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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血月王宫(1 / 2)

紫宸殿地宫的石门在慕容婉身后缓缓闭合,将最后一缕月光隔绝于外。黑暗如墨汁般倾泻而下,唯有她手中两枚合拢的残玉散发出微弱的青光,映照出前方一条幽深的甬道。石壁上,刻满了与听月阁白骨上如出一辙的罗刹古符,密密麻麻,如同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空气冰冷刺骨,呼吸间泛起白雾,仿佛踏入的不是地宫,而是九幽黄泉。慕容婉缓步前行,足音在甬道中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裂痕上。她知道,自己正走向一个足以颠覆王国的真相——而那真相,或许早已埋藏在王族血脉的最深处。

“血嗣承咒,狐心噬主……”她低声念着谶言,指尖抚过石壁上的符文,声音在寂静中回荡,“原来,‘承咒’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善家王族。”

她终于明白,为何先王临终前会将玉符交给王子子,为何王子会成为罗刹的宿主,为何月姬的血祭大阵会以王血为引——**因为善家王族,本就与罗刹有着千丝万缕的牵绊。

传说中,百年前,罗刹一族因逆天改命被天道所弃,九尾狐神陨落,其魂魄分裂,残存的血脉流落人间。其中一支,悄然融入善氏家族,以王权为掩护,以血脉为祭坛,代代隐忍,只为等待“九尾归位”之日。

而“真名”,便是开启这一切的钥匙。

甬道尽头,是一;座圆形石室。中央立着一座九层石台,台上供奉着一块巨大的血色玉碑,碑面光滑如镜,映照出王子的身影,却又在瞬间扭曲——她的面容缓缓变化,竟化作一位身披狐裘、九尾缠身的女子,眼中泛着妖异的紫芒。

“你终于来了。”石碑中传来一个空灵的声音,似男似女,非人非鬼,“我等你,已等了百年。”

王子握紧手中残玉,声音冷静如冰:“你是谁?”

“我是谁?”那声音轻笑,“我是善氏的始祖,是罗刹的真神结拜兄弟,罗刹是被你们称为‘妖’的存在。可笑的是我,你们善氏先祖,却是罗刹的好兄弟,将我视为禁忌。”

“你……是罗刹真神的兄弟?”慕容婉瞳孔微缩,“可你早已陨落,怎会——”

“陨落?”那声音讥讽道,“我从未死去。我只是被封印,被自己的血脉后人,用‘正统’之名,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而你们善氏,不过是我分裂出的一缕残魂所化,代代为王,只为守护这具躯壳,等待我归来。”

慕容婉如遭雷击。

她终于明白——**善家王族,并非罗刹的敌人,而是其分裂出的“容器血脉”**。他们以王权镇压真神,以血脉延续封印,代代相传,只为防止真神复苏。可如今,血祭大阵被破,镇压失效,宿主觉醒,真神归来,已成定局。

“所以,太子善承稷……”她声音微颤。

“他不是宿主,”石碑中的声音低沉下来,“**他就是我**。他的灵魂,早已被我的残念吞噬。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痛苦,都是我精心编织的幻象。而你,慕容婉,你才是最后一个变数。”

“我?”

“二百年之前,你的先祖,善氏开国国王,曾与我立下血契:以王族血脉为引,封印真神,换取江山永固。可他背叛了我,将我分裂,将我的真名抹去,只留下‘罗刹’之名,任后人唾骂。而你……你是他唯一的直系后裔,你的血,是唯一能重启血契,或彻底斩断联系的人。”

慕容婉低头,看向自己手腕内侧那道淡红色的胎记——形如九尾环绕,正是善家王族最隐秘的印记。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能感知虎符的共鸣,为何能破除血祭大阵,为何罗刹始终将她视为最大威胁。自己不姓善,可自己的母亲是善家的公主……

**她不是善氏的守护者,而是善氏的终结者。**

“你若现在回头,还可活命。”石碑中的声音缓缓道,“否则,当血月升起,九尾归位,你将与这王国一同,化为灰烬。”

慕容婉抬首,目光如刀:“我慕容婉,虽不姓善,但是却是善家所生,我(生为善氏,死为善氏。若这江山注定毁于宿命,那我便以血为祭,斩断轮回。”

她猛然将手中残玉插入石碑裂缝。

“轰——”

整座地宫剧烈震颤,血色玉碑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紫光冲天而起,直破地表。刹那间,天穹变色,一轮血月缓缓升起,悬于王城之上,光芒洒落,所照之处,草木枯萎,生灵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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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太子寝殿。**

善承稷在剧痛中惊醒,胸口符文如活蛇般游走,皮肤下竟有九道暗影在皮下蠕动,仿佛要破体而出。他挣扎着爬起,抓起案上残纸,笔尖不受控制地写下:

**“血月升,九尾归,王脉断,真神回。”**

字迹与白骨谶言**一模一样**。

“不……我不是你……”他嘶吼,却见镜中倒影缓缓咧嘴一笑,那笑容,与石碑中的罗刹真神,**如出一辙**。

太医匆匆入内,刚搭上他脉搏,便脸色骤变:“殿下!您……您的血……”

只见银针探入指尖,流出的并非鲜红血液,而是**泛着幽紫的妖血**,粘稠如墨,隐隐有符文在血中流转。

“快!传太史局!焚天坛!请国师!”太医嘶喊。

可就在此时,善承稷猛然抬头,双目已化作竖瞳,声音低沉而威严:

“不必了。本神,已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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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紫宸殿外。**

萧远立于血月下,手中长剑紧握,身后百名禁军已列阵以待。地宫入口毫无动静,唯有那道紫光仍在持续。

“统领,我们……要进去吗?”一名死士低声问。

萧远摇头:“娘娘有令,若她未出,不可擅入。”

话音未落,地宫石门突然炸裂,一道身影踉跄而出——正是慕容婉。她披风破碎,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衣袖,手中却紧握着一卷竹简。

“娘娘!”萧远冲上前。

慕容婉抬手,将竹简递出:“带去太史局,命他们即刻破译。上面……记载着罗刹真名,以及……善家望王族与罗刹的血契全文。”

“那您……”

“我无碍。”她望向血月,“只是,我终于知道,为何先王临终前说‘提防身边人’。他要我提防的,不是王后,不是权臣,而是善家自己,善家的王子……”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如诉:

“**是他自己。是善氏这个姓氏。是这江山,这血脉,这宿命。**”

她转身,望向东宫方向,那里,一道紫气正冲天而起。

“善承稷……已非太子。罗刹真神,已借王血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