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先前定位在688章的投票,层岩巨渊后续剧情补完后,票数第三的是刻晴的传说任务。
所以接下来是更刻晴的传说任务。
然后再次重申一遍番外的规矩:
本篇为番外,跳过也不影响后续阅读体验,不喜的读者可以直接跳过。
虽然想跳过,得等上至少一周吧……
最后,本篇时间线位于1.3版本,
——正文
——现实
小桂子的直播间。
时间倒回两年前的新春时节,正值《原神》首次举办海灯节。
漫天灯火映照璃月港,纸鸢翩跹、花灯流转、傩面起舞、烟火升腾——
那是她第一次在游戏中真切触摸到如此厚重、浓烈、充满仪式感的年味。
这份沉浸式的温暖与欢庆,悄然在她现实生活的缝隙里,凿开一方温柔的避风港:
每逢年关将至,当现实中的喧嚣与期待层层叠叠压来,她便能躲进提瓦特的世界,暂别人声鼎沸的客厅、觥筹交错的饭桌,以及那些藏在笑容背后、却如影随形的关切叩问。
当然,并非因为她受过伤,也绝非在家不被善待。
恰恰相反,作为东北传统大家庭中硕果仅存的独生女、三代同堂里唯一的女孩,小桂子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怕化,含在嘴里怕烫着”的掌上明珠。
小学时被人推搡一句,第二天就能看见三四个高年级哥哥“路过”教室门口;
高中成绩平平,父母从不苛责,只说“咱家闺女开心最重要”;
大学刚毕业,她突发奇想说要去街头卖艺,家里长辈非但没反对,还连夜翻出老相册研究“当年你太姥爷耍流星锤的姿势”,甚至主动帮她设计招揽观众的顺口溜。
只是,时代早已不同。
那些曾令街坊喝彩连连的“绝活”——胸口碎大石、咽喉压枪尖、吞剑吐火……
虽仍具视觉冲击力与民间魅力,却已难容于现代公共空间的伦理边界与安全规范之中。
这不是观众不爱看,而是社会共识早已转向:我们宁可少一份热闹,也要多一分对未成年人身心安全的审慎守护。
毕竟,在一个连“老师穿裙子可能诱发早恋”都能成为家长联名举报理由的时代,“万一小孩子学坏怎么办”,早已成为悬在一切非常规行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小桂子那些真正需要肌肉控制、呼吸节奏与极限耐受的硬核技艺,一旦被模仿,风险远不止是“学坏”——那是实打实的生命威胁。
于是,短短两年街头生涯,她被辖区派出所民警语重心长地约谈三次,最终只能抱着道具箱,灰溜溜地“荣归故里”。
转战线上后,她尝试在直播中复刻街头绝技,却因内容过于惊险、缺乏安全提示,很快被平台判定为“存在高危行为风险”而限流封禁。
兜兜转转,她偶然试播《原神》,以灵动鲜活的语言解构剧情、用细腻真实的反应捕捉情绪、凭“扎实”的游戏理解拆解机制——
没有浮夸话术,不靠博眼球的“擦边”梗,只靠真诚与热爱,竟意外点燃观众的热情。
短短数月,她从默默无闻跃升为原神垂类头部主播,粉丝破百万,商业合作不断,个人资产稳居同龄人前列。
在家,她仍是那个被宠得毫无压力的小公主;在外,她已是拥有独立经济能力、清晰职业规划与法律保障的合规从业者——
随着《网络主播职业标准》正式施行,主播签约受《劳动合同法》全面保护,个税申报有专人指导,职业尊严与社会保障双双落地。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家庭和睦、经济独立、职业合法,为何她仍要在虚拟世界里,执着寻找一处可以喘息的“避风港”?
答案,就藏在每一个中国年轻人春节回家时,那顿饭桌上绕不开的话题里——
婚姻。
这桩被称作“人生大事”的命题,对当代青年而言,早已不是浪漫憧憬,而是一场被反复排演、不容缺席的社会考核。
哪怕是在最开明、最宠爱她的东北大家庭里,催婚与相亲,也如年俗般准时登场。
24岁的小桂子,在同龄人中尚属“年轻”,但在老家县城,已有发小的孩子会喊她“姑姑”;
她父母虽不至于要求她“毕业即结婚、结婚即生娃”,却日日忧心:“咱闺女这么好,咋连一个恋爱对象都没有?”——
恋爱经验为零,成为比成绩差更让家人辗转难眠的“隐性危机”。
于是,年夜饭后的茶几旁、拜年路上的私家车里、亲戚围坐的暖炕上,催婚的温柔攻势与相亲的“精准推送”轮番上演。
她避不开,只能躲——躲进璃月港的烟花之下,躲进钟离先生的闲谈之间,躲进米哈游打造的、既真实又安全的数字结界里。
哪怕大年初一已过去两天,手机里依然躺着三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姑妈发来的“优质海归男”简历照片,一条是表姐推荐的“体制内稳定型”微信名片。
还有一条,是妈妈发来的语音,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桂子啊,初五家里来客人,人家儿子也来,你别又‘直播加班’哈……”
她深吸一口气,反锁房门,背靠着冰凉的木板缓缓滑坐在地,望着屏幕上正缓缓升起的海灯,终于卸下所有伪装,轻轻吐出一句:
“呼……催婚,真的好可怕啊。”
小桂子不禁打上一个寒颤,缩缩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与无奈:“诶呀……我这才多大年纪啊?”
“明明还是一个清清白白、未许人家的黄花大闺女呢,至于这么急着把我往外‘嫁’吗?”
她轻轻叹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梢,眼神略带狡黠又透着一丝认真:“不行不行,明年过年——不,是所有节日!”
“我必须想出一个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的法子,来优雅应对全家轮番上阵的‘催婚攻势’!”
话音未落,她已托着腮帮子陷入沉思,眉头微蹙,仿佛正运筹帷幄于一场没有硝烟的家庭“战役”。
思绪翻飞间,目光却不经意滑向搁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一张由画师太太精心绘制的君白屏保:
银雪般的长发垂落肩头,猩红如焰的瞳孔深邃而摄人心魄,一袭素雅长袍衬得他清冷出尘,举手投足皆是游戏实机建模中才有的极致神韵。
“啊哈!”她眼眸倏然一亮,灵光乍现,“要不……明年我就干脆说——‘咱老公’已经名正言顺啦!不是男朋友,也不是未婚夫……就是‘已确定关系、正在稳定恋爱中’的那位!”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笑出声来,全然没意识到这句脱口而出的“权宜之计”会造成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