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玉衡之章(二)(2 / 2)

君白和歌尘浪市真君同辈,伊牙是君白的子侄辈,她又是歌尘浪市真君萍姥姥的弟子,二人自然算得上同辈。

(此时的香菱还不知道,日后如果从锅巴的辈分出发,她的辈分大概比君白都大点。)

可刻晴却截然不同。

她与荧、派蒙仅有此前的一面之缘,彼时匆匆而过,未及深谈;

至于伊牙,更是素昧平生,从未谋面。因此,她的回应便多几分克制的疏离与恰到好处的礼节感:

“你们好……旅行者,派蒙,还有……”

她目光依次掠过荧沉静坚毅的金瞳、派蒙圆润可爱的笑脸,最终,轻轻落在伊牙身上——

刹那间,那原本含蓄浅笑的眼波骤然凝滞,瞳孔微缩,呼吸微顿。

她唇瓣微启,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喉间,声音竟微微发颤:“元……元……元帅大人?!”

那一瞬,时光仿佛倒流——绯红华裳如焰灼灼,银白长发似雪倾泻,赤瞳澄澈如初升朝阳。

眉宇间那份与生俱来的凛然气度与沉静威仪,竟与她记忆深处那位统御千军、镇守璃月的伟岸身影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见此情景,荧唇角微扬,派蒙悄悄捂嘴,香菱则掩袖轻笑,三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地交换一抹狡黠又温柔的笑意——

伊牙,本就是幼年时期的君白,血脉同源、神韵相承,容颜轮廓皆如镜中映照,几无二致。

莫说初见者惊疑不定,纵是曾与君白并肩作战的老友,在乍然撞见那张稚嫩却熟悉至极的面庞时,也难免心头一震。

恍惚以为故人归来、重临人间。

可事实上——

他们是两个独立而鲜活的灵魂:

一个肩负过往荣光,一个承载未来希冀;一个如巍峨山岳,一个似初升朝阳。

而此刻,山岳的余晖正温柔洒落于朝阳之上,无声织就一段崭新的、熠熠生辉的羁绊。

“经典桥段,认错人。”

“说实话,这很难不认错。”

“伊牙宝宝和白哥那是真的一模一样。”

“白哥等比例缩小以后,和伊牙放在一起根本看不出二者的区别 ”

“毕竟本质上是一个人。”

“这是何等的仙品啊!”

只一眼,刻晴的瞳孔便微微一缩——那张与君白如出一辙的面容,让她心头骤然一跳,仿佛时光错位、故人猝然重现。

可话音未落,她已倏然顿住。

空气凝滞一瞬。

她定睛再看:眼前少年身形清瘦,眉宇舒展,眼眸澄澈得近乎透明,像初春未融的溪水,映着天光云影,不染半分锋芒;

而君白——那位执掌璃月军权、令海渊震颤、连风神都曾侧目的元帅——

纵使敛尽锋芒,举手投足间也自有山岳压境般的沉静威势,目光如刃,寒而不露,深不见底。

刻晴缓缓摇头,指尖无意识捻紧袖缘,声音轻却笃定:“不……不对。”

她抬眸直视伊牙,语调微沉,“元帅大人的气势,不会如此温软;那双眼睛……更不该这般干净,像未经世事的稚子。”

她喉间微动,似在咀嚼某种难以置信的可能一般:“若说内敛……也该是刀藏鞘中、寒意暗涌;可您……”

她轻轻吸一口气,目光掠过伊牙额前柔软的碎发、略显单薄的肩线,最终落回他清澈见底的眼底,“……清澈得,让人不敢久视。”

可这张脸……分明就是!分毫不差!

一道惊雷无声劈过心间——

难道……?

她指尖微颤,却仍稳稳抬起,朝伊牙微微躬身,语气放得极轻,近乎试探,又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呃……这位……小大人,请问……您是元帅大人的……子嗣吗?”

“嗯?!”派蒙猛地浮高半尺,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几乎要弹出来,“居然只看一眼,就认出伊牙不是君白?!”

荧垂眸抿唇,指尖无意识绕着衣带打结,声音里浮起一层微妙的涟漪:“我怎么觉得……刻晴对元帅,了解得……有点太深了?”

香菱忽地凑近,压低嗓音,眼尾弯起狡黠的弧度,像藏着一枚刚偷来的糖:

“悄悄告诉你们——刻晴她啊,上个月刚花三十万摩拉,拍下一套元帅限定土偶,还托人从归离集订制全套元帅同款玄甲纹样和果脯礼盒……”

“连据说是元帅用过的旧剑穗,都收在特制琉璃匣里供着呢。”

“而且不只是元帅,就连帝君相关的收藏品,她也会收藏哦~”

话音落地,荧与派蒙齐齐转头,目光如探照灯般刷地扫向刻晴——

刻晴正垂眸整理袖口,耳尖却悄然漫开一抹极淡的绯色,在璃月港冬日清冽的阳光下,几乎透明。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声音又轻又飘,仿佛怕惊扰到刻晴:

“……真的假的?!”

——题外话

待会儿大概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