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看向麻贵:“麻总兵以为如何?”
麻贵沉默片刻,缓缓道:“末将附议。然需加一条:清丈所得田亩,若分与移民,当与本卫军户一定补偿。如此,将士方无怨言。”
“可以,补偿标准容后在议”
陈牧点头,“第二难:分区安置。”
他手指舆图,划出六片区域:“百万移民不可聚于一处。本官划六大安置区:一区,辽西走廊,山海关至广宁,主垦沿海滩涂;二区,辽河套,三岔河至牛庄,主垦河滩草甸;三区,辽东半岛,金复海盖四卫,主垦盐碱地;四区,边墙内,广宁以北至镇夷堡,主垦丘陵缓坡;五区沈阳以北至铁岭开原,主垦多年五主荒田,具体该分配多少,由清丈出的田地数目决定,至于第六区——”
陈牧手指重重点在边墙外:“镇北堡以北,主垦塞外河谷。”
“塞外?”
麻贵皱眉:“部堂,那里现在已经是蒙古游牧之地,移民敢去否?”
“所以要有兵!”
陈牧扫视众官,道“各路副总兵,于五区各设一营,每营兵两千,专司护民垦荒。塞外六区,李副总兵暂率军三千出塞,稍后会调援剿军协助护卫”
麻贵沉吟:“如此一来,各边堡守御便吃紧。女真若趁虚来攻……”
“无妨。”
陈牧大手一挥,敲了敲抚顺地界:“援剿军屯沈阳,前出抚顺,造成随时突击之势,其若敢袭击侧后,援剿军直袭赫尔图拉,另外...”
陈牧顿了顿,视线落到王贞几人头上:“各兵备道从移民中择青壮,每十户选一丁,授以刀枪,卫所老兵教练。农时耕种,闲时操练,警时守堡。”
王贞等人肃然起身:“下官领命。”
陈牧环视文官队列:“百万移民,陛下会派官吏前来,但仍需重构基层治理体系。本院拟以内地划分十户一甲,设甲长;十甲一里,设里正;十里一屯,设屯长。甲长移民推举,里正最好由本地人充任,屯长由佐贰官兼任。”
“屯长月给银五两,里正三两,甲长免赋十亩。另设‘屯田判官’二十员,分驻各安置区,专司纠纷裁决、田亩登记、赋税征收。判官人选,由于抚台将来择能者任之,辽东本地士林中人,若想入仕,可优先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