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战果,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焚毁,把被俘的倭寇军官都带过来。”
很快,三个浑身湿透的日军武士被五花大绑押上“靖海”号。
陈牧眉头紧皱,有些不满道:“怎么就三个?不留俘虏不是不抓俘虏,其他的都战死了?”
“这个...可能是自杀了”
周镇海给陈牧解释道:“倭寇视被俘为最大耻辱,往往战败后会自杀,甚至衍生出个所谓的剖腹手段,以求魂魄安息。”
“剖腹?”
陈牧真想开开眼,让这几个当年表演一下,可毕竟是经略大人,官体还是要的,冷哼一声,问道:“你们从哪来?下一批船队何时到?”
三人中年长的武士咬牙不语,脖子耿耿着,另外两个年轻的则瑟瑟发抖,却都不言语。
陈牧双眼微眯,杀意顿生,抬手一指那个年长的武士:“砍了”
宋文赶紧低声提醒:“部堂,他们可能听不懂咱们大明官话”
“听不懂人话还留着干嘛?砍了!”
刀锋划过人头落地,年长武士匍匐于地,鲜血喷涌而出,足有一丈长短。
陈牧微微挪动了下脚步,让过肮脏的血迹,语气平静至极,随手指了一个:“你说”
年轻武士身躯剧烈颤抖,可竟然依旧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砍了”
“咔嚓...咕噜...咕噜”
陈牧示意手下军卒将两个头颅并排摆在最后一人面前,再次问道:“到你了”
人脑袋长在身上,再难看也能看得下去,可只要掉下来,哪怕千娇百媚的女子,也令人毛骨悚然,何况是两个相识已久的同僚。
最后一个武士浑身剧烈颤动,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吼,显然心里还在剧烈挣扎,不过陈经略没空等他想明白::“砍了”
“慢!我...我说”
武士最终还是没扛过生死间的大恐怖,竹筒倒豆子开始交待:“从……从对马岛来……运的是粟米和火药……下一批……十日后从九州出发……大人饶命……”
陈牧摆了摆手:“带下去审问”
审讯结果很快出来了,这支船队是半月一批的常规补给,船上除了粮草,还有一批修复火炮用的工具和零件。更重要的是,供出了一个情报——十日后,将有一支大规模船队从九州出发,运送的不光是普通粮草,还有前线急需的火药和铅弹。
“好,好,好!”
陈牧大笑道,“传令:舰队向南移动三十里,做出要封锁对马海峡南口以及继续迎击倭寇船队的姿态。另外,把刚才那个放回去——让他告诉藤堂高虎,本院大明辽东经略陈牧,亲率皇家水师到此,识相的赶紧投降保命,否则本院天兵一到,看他脑袋当蹴鞠!”
“部堂,在下有一事不解”
宋文有些疑惑道:“您怎知此人会开口,而且知道此人能听懂我大明官话?”
陈牧得意的往后靠了靠,道:“牧之呀,这三人要是决心赴死之辈,早就自杀了,之所以被俘,还是不想死,而不想死,就有说话的机会”
“至于怎么知道能不能听懂大明官话,这是秘密!”
宋文一脸无语,他怎么摊上这么一位了?
其实不是陈牧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原因就只有一个,因为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
他问,对面不答,砍了。
就这么简单。
可这话好说不好听,堂堂经略大人,岂能草菅人命不是。
陈牧还没有发现,上了船出了海,离开大明国土,面对的是曾经在东南沿海为祸数十上百年的倭寇,他心底的暴虐,已经渐渐显露了出来。
人是无法,也不能长期压抑自己的本性的,否则必然会造成性情上的病态。
很不幸,或者说很幸运。
倭人最终成了陈牧宣泄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