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很快侦查结果让藤堂高虎更加困惑。
探船回报:明军舰队后方百里内,未见其他船影。
朝鲜西海岸各港,也无大批船只集结。
那支舰队就那么孤零零地停在巨济岛西北,白日操练,夜晚灯火通明,毫无戒备之意。
“嘶,这还真是个棒槌?”
七月十七,藤堂高虎召集众将议事。
“诸君,情况已经明了,明军此支舰队,约二十六艘船,其中有四艘大型福船应为皇家水师。他们停在此处,目的很明显——要截击从九州来的军火船队。若让他们得逞,陆上战事将受影响。若我们出击,有可能落入陷阱。诸君以为,该如何决断?”
胁坂安治第一个站起:“大人!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二十六艘船,就算全是精锐,我军全军出动,十倍兵力,稳操胜券!就算有埋伏,咱们兵力雄厚,也可一战!”
加藤嘉明仍坚持反对:“大人,明军狡诈。朝鲜的李舜臣更是用诱敌之计大破我军。此次难保不是故技重施……”
“李舜臣?”
胁坂安治嗤笑,“他那些板屋船、龟船,能和皇家水师的大福船比吗?加藤君,你若是明军主帅,会把皇家水师当诱饵?万一真被吃了,明国皇帝的脸往哪搁?”
这话击中了要害,皇家水师确实不同寻常,它代表的是皇权体面。
用这种部队当诱饵,代价太大了。
胁坂安治随后又补充道:“而且,明国有句古话,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兵贵合而不贵分,分兵乃兵家大忌!”
陈牧要是听见这话,多少得给他点银子,实在太配合了!
要不说混社会,必须得有朋友!
藤堂高虎闻言又想起近日出在釜山外不住窥探欲纵火的明军船只,终于下定决心,他站起身,高声道:
“传令——胁坂安治率四十艘关船为先锋,加藤嘉明率五十艘安宅船为中军,我亲率八十艘船为后队!全军出动,目标——全歼来犯之明国水师,生擒辽东经略陈牧!”
“哈依!”
釜山港内,号角震天。
一百七十艘日军战船陆续起锚,如潮水涌出港口,扑向西北海域。
目标,生擒陈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