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让这些人停止互相残杀,能让他们为了那一口灵液去工作而不是去抢劫。我们没有时间去建立完美的法治社会,几天后就要离开去寻找混元鼎。这是唯一的办法——用绝对的神权,压制绝对的混乱。”
“至于以后?”白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沧桑,“等这座‘危楼’要塌的时候,自然会有新的工匠来加固,或者推倒重建。文明的演化,从来都是在一堆烂摊子上修修补补,跌跌撞撞地前行。”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凡看着窗外那座废墟般的城市,看着那些在尘埃中挣扎的身影。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更有效的替代方案。
作为历史系的学生,他明白一个道理——在秩序崩塌的乱世,试图设计完美的系统,往往是傲慢和徒劳的。
自己也许正在创建一个以后遗患无穷的“屎山代码”,但重要的是,现在它能跑得起来。
而且,在生存面前,自由有时候确实是奢侈品。
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但在那之前,他们需要先活下去。
“好吧。”
林凡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
“但我要加一个限制阀。”
林凡抬起头,眼神中的挣扎虽然褪去,却多了一份不容退让的坚持:“如果有一天真正的秩序恢复了,我要有权解开所有人的枷锁。”
白闻言,微微偏过头,嘴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限制阀?当然,随你喜欢。”
她随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演示的画面消失。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并不是针对谁、而是针对这混沌界众生的淡漠:
“林凡,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对统治这片贫瘠的废墟,或者被一群为了生存而挣扎的蝼蚁顶礼膜拜,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兴趣。所谓的‘神权’,在我眼里不过是维护秩序的工具,用完即弃。”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那灰霾天穹下刺眼而苍白的正午烈阳。
日光无情地投射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蒸腾起扭曲的热浪,将这座城市的丑陋与挣扎暴露无遗。
而她的背影在这燥热的光影中,却依旧显得清冷而孤绝。
她的声音轻得像烟,却重重地落在林凡心上:
“若不是见你为了这些人的未来忧心忡忡……这满城人是死是活,是自相残杀至死还是饿死街头——又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