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一袭锦绣白袍,发束银冠,衬得眉目愈发清隽。
他负手立在酒肆雅间的雕花窗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叩着窗棂,目光垂落,静静的看着街市上来来往往的车马行人。
目光所及处,楼下熙攘处,是人间,是晴日暖光,是市井烟火,是不尽的美好和期待,是寻常人触手可及的的安稳和幸福。
而他,是误入这人间的恶鬼。
苏昌河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忽然生出几分荒诞的念头。
不知道他现在这副模样,像不像那些话本里写的,惹姑娘家倾心的忧郁美男子?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纤尘不染的白衣,雪色衣料绣着暗纹流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嘴角的笑意又淡了些,忽然觉得有些滑稽。
这还是他第一次,不,第二次穿除了黑色之外的其他颜色的衣裳。
最有意思的是,这还是花他自己的钱自己买的,真是莫名其妙。
他觉得,他约莫是疯了。
苏昌河指尖抵着下巴,忍不住轻笑出声。
若是暗河那群见惯了他一身玄衣染血的家伙,瞧见他此刻素衣胜雪、风度翩翩,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模样,又会是何等光景?
是会惊叹他竟能压过苏暮雨,成了暗河第一美男子?还是会觉得自己白日里见了鬼?
想到这里,他莫名的逗笑了自己。
他这恶鬼穿上人的衣衫,依旧是个恶鬼。
他可是暗河大名鼎鼎、杀人如麻的送葬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