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传来温辞的声音:“举手之劳罢了,昌河公子无碍便好。”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明明是最平常的客套话,落在苏昌河耳中,却无端乱了他的心神。
没见到她时那些盘踞在梦境里的碎片,总在夜深人静时反复浮现。
是他重伤昏迷,意识模糊中见的那月白染蓝的裙摆,还有那淡淡的药香。
或是,那夜灼灼幻术桃花中,她微愠蹙眉的模样,眉间那点轻愁,胜过了这世间的万千风景。
少年情动,本就是人之常情,谁都会有这么一遭。
他自认心狠手辣,到头来,终究也只是个俗人。
人心易变,他曾以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悸动不过是一时兴起,是镜花水月的错觉,算不得什么。
可如今亲眼见着她,才惊觉自己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了自己,也低估了这份悄然滋生的情愫。
苏暮雨眼角余光瞥见自家好兄弟直勾勾盯着人家姑娘,再瞥向对面远徵小公子骤然沉下来的脸色,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一声要遭。
他不动声色的撞了苏昌河一下,打着圆场:“昌河,你先前的旧伤还未痊愈,此次出任务,莫不是又添了新伤?”
苏昌河猛地回神,慌忙低下头,避开楼上那道温和的视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原本是最能说会道的人,此刻面对心悦的女子,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慌乱应着:“是呀!这次的任务目标可是个难缠的,可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