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地上两个跪地的儿子,心底一片寒凉。
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生了两个这样有勇无谋、目光短浅的孽障,归云山庄数代基业,怕是迟早要毁在他们手里。
“都给我滚出去。”
秦声秦昀不敢多辩,连忙退了出去,书房内只剩秦墨一人,立在案前,久久未动。
突然,他捻起案上那皱巴巴的纸条,狠狠掷进一旁燃着的炭盆。
看着火苗倏地窜起,燃起一缕黑烟,直到化为灰烬,他心上的重压仿佛才散去了一些,缓缓舒出一口郁气。
片刻后,秦墨整理好衣袍,携着备好的厚礼,亲自往徵宫姐弟的暂居府邸而去。
马车停稳,秦墨掀帘下车,抬眼望向面前的宅院,外观与周边宅院一般无二,任谁也想不到,这竟是宫门徵宫姐弟的落脚之地。
他正了正衣冠,敛去所有心绪,刚要上前请侍卫通传,府内忽然传来一阵拖拽和说话的声音。
大门被缓缓打开,他循声从敞开的大门向府内看去,只见两个戴着麂皮手套的侍卫,正架着一浑身浴血的男子往外拖行,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一路的血痕。
那男子裸露在外的伤口皮肉翻卷,狰狞可怖,伤口处泛着暗沉的黑紫血痂,气息微弱,显然受了极重的刑罚。
他心里一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些年,秦家为无锋做了多少腌臜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场戏,绝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