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大门口都吓破了胆子的人,他原还以为对方进门后,总会借着话头探探寒鸦的底细,到头来竟是半点胆子都没有。
将死之人,还巴巴的送上门来讨嫌。
罢了。
宫远徵心底轻嗤,看在这些药材还算珍贵的份上,今日浪费这片刻功夫,倒也不算亏。
河间城外的密林浓荫蔽日,枝叶交错的穹顶将天光剪得支离破碎,漏下的几缕微光落在满地腐叶与湿泥上。
一辆疾驰的马车车帘猛地掀开,突然从里面掉下来一个人重重砸在泥泞的地面上,闷响过后便再无动静。
又过了几息,密林中突然出现两个黑衣刺客,迅速朝着马车摔下来的那人疾速而去。
“是寒鸦三,他还活着。”
一人蹲身探过鼻息,指尖触到对方尚有余温的脖颈,当即从怀中摸出两个瓷瓶,倒出解毒丹与护心丸,撬开对方牙关快速喂下。
正准备给他输送内力的时候,掌心一阵灼痛猛地窜入四肢百骸。
他抬起手,手心触碰到寒鸦三血液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紫,那紫黑纹路正如同活物一般,顺着手心缓慢向着胳膊向上蔓延的趋势。
“别碰他。”
他厉声朝同伴喝喊,眼中闪过决绝,顾不得细想,反手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砍下了自己的胳膊。
“他怎么又研制出新毒了。”
另一个黑衣刺客看着那迅速蔓延的紫黑,眼底翻涌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掺着难以掩饰的惊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