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那李越离开葵水城了。”
堂下的汉子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他刚从城门那边打探回来,亲眼看着那道月白身影牵着个戴纱巾的女子,出了城便往南去了,连头都没回。
谢虎正把玩着那对铁胆的手猛地一顿,两颗铁球在掌心相撞,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皱着眉,浓黑的眉毛拧成个疙瘩,脸上满是不解:“不应该呀。”
“李家怎么可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他站起身,虎皮椅被带得往后挪了半尺。
“那李越可是让李冥突破到四象黄境,这等天大的情分,李家就算不把人留下来好好感谢感谢。”
“至少也该摆几桌酒,热热闹闹送一程吧?就这么让他走了?”
这不合常理。
葵水城三大势力明争暗斗这么多年,谁家得了个能造就黄境的宝贝,不得死死攥在手里?
李越能拿出这般机缘,身上定然还有更多秘密,李家就甘心放他走?
谢虎踱着步子,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噔噔”的响。
像是在敲打自己的心思。
“再说了,以李冥的资质,突破时竟有十三里霞光,这事儿本就蹊跷。”
他忽然停住脚,转身看向那跪地的汉子,眼神锐利如刀。
“寻常靠自己突破的四象黄境,霞光大多在五里到十里之间。”
“能超过十里的,要么是天资卓绝,要么是得了逆天机缘,可李冥是什么人?”
“卡在纳气九重这么多年,连法则边都没摸过的老东西!”
“若是他靠的是法则珠,霞光顶天了也就八里,绝不可能到十三里。”
谢虎指尖在桌案上重重一敲。
“这说明,他用的东西,比法则珠厉害得多。”
汉子低着头,不敢接话。
这些涉及法则、突破的事,不是他一个纳气七重能插嘴的。
谢虎盯着门外,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他本想让人追上李越,探探对方的底细。
若是身上真还有法则珠这等至宝,哪怕拼着折损些人手,也要抢过来。
毕竟,一枚法则珠就能造就一位黄境,这等诱惑,谁能扛得住?
可一想到李越身边那三头黄境妖兽,他心里的火苗就灭了大半。
那可是三头同阶妖兽,联手之下,就算他这个玄境出手,也得费些功夫。
万一对方身上根本没什么宝贝,只是自己瞎猜,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罢了!”谢虎猛地一挥手,像是甩掉什么烦心事,“让他走。”
“传令下去,密切盯着李家的动静。”
他重新坐回虎皮椅,铁胆在掌心转得飞快。
“李冥刚突破,李家肯定要对他手里的‘机缘’动手脚。”
与此同时,李冥的小院里却热闹得很。
三道身影立在院中,气息沉凝如渊,正是李家的三位四象境强者。
刚出关的李岸,还有李云扬和那位带刀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