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渠推开储藏室的门,灰尘在阳光下飞舞。父亲去世一个月后,他终于鼓起勇气来整理遗物。角落里,一个木质啤酒箱引起了他的注意。
箱子里整齐排列着十二个棕色啤酒瓶,瓶身没有标签,只有瓶底刻着精细的数字。华渠拿起一瓶对着光看,这个数字在玻璃上清晰可见。
奇怪...华渠晃了晃瓶子,沉淀物在琥珀色液体中旋转。他下意识地拧开瓶盖,泡沫立刻涌了出来。当泡沫平息后,他惊讶地发现瓶底的数字变成了。
华先生,您父亲出事前一周,也收到过这样一箱啤酒。门口突然响起律师的声音,把华渠吓了一跳,警方说那晚他房间里的所有钟表都停在了3点15分。
华渠的手一抖,啤酒洒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像是一个张开双臂的人影。
华渠把啤酒箱搬到了自己公寓。夜深人静时,他忍不住又开了一瓶。这次瓶底刻着,泡沫消散后变成了。
这不科学...华渠对着灯光检查瓶身,没发现任何机关。他小心地尝了一口,味道异常苦涩,带着某种金属味。
睡梦中,华渠看见一个燃烧的工厂。浓烟中,一个女人在拍打锁死的安全门,她的尖叫声与火警铃声混在一起...
华渠惊醒时满身冷汗,床头钟显示3:15。他冲到客厅,发现所有啤酒瓶的数字都变成了,包括那些没开过的。
手机突然响起,是父亲的老友陈叔的号码。接起来却只听见液体滴落的声音,和一个女人哼唱的童谣:...泡沫消散时,真相浮上来...
华渠拜访了陈叔家,却得知陈叔已于三天前溺亡在自家浴缸。更诡异的是,法医说陈叔肺部积水量远超浴缸容量。
老陈死前也收到了那种啤酒。陈婶颤抖着拿出一个空瓶,瓶底刻着,他说这是的报应...
华渠翻出父亲的老照片:二十年前,父亲与陈叔、王叔、李叔四人站在明辉啤酒厂招牌下笑容满面。而现在,照片上除了父亲,其他三人都已离世——王叔车祸,李叔心脏病发作。
在父亲书桌暗格里,华渠找到一本1996年的账本。最后一页写着:今天小梅发现账目问题,必须处理。老地方,3:15。日期正是火灾发生的那天。
华渠打开电脑搜索明辉啤酒厂火灾,结果只有一条简讯:1996年7月15日凌晨,该厂发生小规模火灾,无人员伤亡。
华渠驱车来到废弃的明辉啤酒厂。锈蚀的大门上还留着焦痕,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甜腻味,像是烧焦的麦芽。
有人吗?他的声音在空旷厂房里回荡。突然,一堆瓦砾后传来玻璃碰撞声。华渠走过去,发现是十几个啤酒瓶,瓶底全都刻着。
墙上有一块烧变形的公告板,残存部分显示7月优秀员工:灌装车间苏小梅。板子下方,有人用粉笔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华渠的手机突然播放起一段录音,是他父亲临终前的呓语:...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让小梅昏过去...没想到酒精引燃了...录音结束于一声刺耳的尖叫。
回程路上,华渠的汽车收音机不断跳台,最终停在一个不存在的频率,一个女人在重复:...还有七天...
华渠公寓里的啤酒瓶数字一夜之间全部变成了。他尝试扔掉它们,但第二天箱子又会出现在客厅中央。
他找到父亲的老友李叔的遗孀。老李死前一直在说梦话,李婶回忆道,说什么小梅,放过我,那笔钱我会还给你女儿...
华渠调查发现,火灾后三个月,四位合伙人每人账户都多了20万。而同年九月,城郊孤儿院收到一笔80万的匿名捐款。
深夜,华渠被厨房响动惊醒。冰箱门大开,所有啤酒瓶立在台面上,数字全部变成。冰箱内部结满冰霜,上面有一行指甲划出的字:找到小雨。
华渠突然想起孤儿院记录里有个苏小雨,1996年9月入院,时年5岁,备注:母亲死于工厂事故。
阳光孤儿院已经改建为养老院,但档案室还保留着旧记录。华渠找到了苏小雨的资料:2008年被收养,养父名叫...陈国栋?
陈叔?华渠震惊地发现,父亲的老友竟然是苏小梅女儿的养父。更奇怪的是,所有关于苏小雨的照片都被撕去了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