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一声清脆却极其刺耳的铃铛声在寂静的屋内骤然响起。
紧接着,屋外、院墙四周瞬间火把通明,人声鼎沸。
“有刺客!”
“包围院落,别让刺客逃走了”
鬼手暗叫不好,知道自己中了暗算。
他反应极快,毫不恋战,转身就朝来时的窗户扑去,想要原路逃离。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窗户的刹那,窗外陡然出现数道黑影。
劲弩上弦的机括声清晰可闻,冰冷的箭镞在火光映照下闪着寒光,正对准了他的前心。
与此同时,屋内角落和梁上,无声无息地跃下数名黑衣护卫,刀剑出鞘,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这些人眼神清明锐利,行动迅捷无声,哪里有一丝一毫哀恸松懈的模样?
鬼手心沉到了谷底,知道中了埋伏。
他试图做最后一搏,袖中暗器激射而出,身形向一侧疾闪。
但对方的准备实在太充分了。
暗器被刀光轻易格飞,他刚刚移动,脚下地板竟然猛地一陷。
一个精巧的翻板陷阱出现,虽然他轻功高超,于千钧一发之际提气跃起,但身形已然受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张坚韧的细网从天而降,将他兜头罩住,网上缀满倒钩,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同时,几支弩箭擦着他的身体钉入地板和墙壁,显然是警告而非致命。
鬼手被网缠住,倒钩入肉,动弹不得,很快被护卫们制住,为了防止他服毒或者咬舌自尽,直接卸了下巴,捆得结结实实。
几乎在同一时间,前院方向也传来短促的呼喝和兵器交击声,随即很快平息。
影七同样未能幸免,在试图探查内宅时,触动了连环机关,被早有埋伏的护卫生擒活捉。
顾晨从暗影处缓缓走出,脸上哪有半分悲恸欲绝,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走到被按跪在地、狼狈不堪的鬼手面前,俯视着对方。
“高铭派来的?”顾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真是急不可耐啊!丧事才刚开始办,就迫不及待来我府上吊唁了?怎么样,对本世子的招待还算满意吗?”
鬼手因为下巴被卸,说不出话来,只眼中充满惊怒与不甘。
他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所谓的“府内松懈”、“哀兵难顾”,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顾晨和巴戎,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被噩耗击垮,他们一直在演戏,精心布置下了陷阱,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呢!
可悲的是,高铭将军救子心切,还真的就上当了。
“带下去,分开严加看管。”顾晨冷冷吩咐。
“仔细检查他们的嘴里的,还有身上的零碎。我要知道高铭派他们来的所有目的,以及……他们知道的一切。”
护卫领命,将影七和鬼手拖了下去。
顾晨站在原地,望着重新恢复“哀戚忙乱”表象的府邸,眼神幽深。
高铭果然上钩了,而且比预想的更沉不住气。
这次抓捕,不仅粉碎了他探查营救的企图,更可能从他手下嘴里撬出更多关于高铭在吉林城乃至北境其他暗桩的信息。
“青青,云州,你们在那边也要小心。”顾晨望向吉林城的方向,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