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奎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忽然觉得高世鹏的疯狂,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也不是对韩乐瑶爱而不得产生了深深的怨恨。
而是,他骨子里就是贪婪又自私的。
他喜欢的,就要不计一切代价去得到。
如果,得不到,就,彻底毁了。
或许,一切的根源就在高铭身上。
他对唯一的儿子过于宠爱,自己同样也是个偏执的人。
在家族、前程和唯一的血脉之间,高铭做的最后抉择,虽然有些自私,但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毕竟,作为一个父亲,换了谁,都很难眼睁睁的看着亲生儿子去送命。
只要有活命的机会,哪怕是一线生机,也要全力争取。
这他可以理解。
但是,高铭迁怒韩乐瑶,他就不大理解了。
姻缘姻缘,总要讲个缘分,更要讲个你情我愿的。
再说,以韩乐瑶高贵的出身和姣好的容貌,高世鹏还真是有些高攀人家了。
而顾晨的身份和品貌,与韩乐瑶才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他们,何错之有?
韩奎越想越是心惊,若是,高铭对韩乐瑶也起了歹意,那该如何是好?
夜云州夫妇一死,固然是折了巴戎和顾晨的一只臂膀。
但是,他们手下并不是没有可用之人。
若是……
“夫人,大哥不会节外生枝吧?”韩奎忐忑不安地问。
“夫君的意思是?”高静萱微微一愣。
他们的任务不是齐心合力救出世鹏吗?
哪里还有其他的事情?
“如果大哥想对韩乐瑶不利,或者他如愿救走世鹏之后,还想掳走这位世子妃,该如何是好?”韩奎直勾勾地盯着高静萱。
“这……不可能吧?”高静萱惶恐地摇头。
韩奎苦笑一声:“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们曾经百般劝慰,只希望世鹏迷途知返。我们甚至冒着风险,想把他送回吉林。可是,他是怎么做的呢?他劫持了麟儿,还给你服下了毒药。我们不得不成为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如今,大哥明明知道我刚解禁不久,并未恢复兵权,甚至还可能处在巴戎和顾晨的监视下,他依然潜入我们家中,要求我们协助他刺探情报。世鹏受了那么多罪,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
“这……”高静萱略一迟疑,急忙说道:“我会劝大哥见好就收的,他一向很听我的话。”
似乎在安抚韩奎,也是在宽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