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高静萱急切地迎了上来。
韩奎挥退下人,面色阴沉地将他刺探来的内容细细说了。
“世鹏没招?这可太好了!”高静萱顿时喜上眉梢。
如此,高家和韩家就不会受到巴戎等人的怀疑了。
那么,大哥的计划很有可能顺利实施。
韩奎却是愁云满面,“可是救人的难度,似乎太大了。”
“如今他们操办着丧事,防备自然会松懈一些的。只要大哥找到可乘之机,救出世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高静萱努力劝慰着夫君,也是给了自己支持大哥的力量。
韩奎疲惫地揉着额角:“巴戎和顾晨看起来的确很悲伤,但谈论起如何处置刺客的事情来……太过平静了。顾晨似乎不急于报仇,巴戎也不担心有人劫狱,倒像是……稳坐钓鱼台。”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
“那……那我们怎么办?要不,告诉大哥谨慎从事,另寻良机?” 高静萱六神无主地问。
韩奎叹息着摇摇头:“这个时候你却劝他,他不但听不进去,还有可能认为是我们怯懦,不想帮他。
唉,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我们得做两手准备。一方面,继续按大哥的要求,尽量摸清顾府内部的换班规律和可能的疏漏,也是麻痹他们的手段;另一方面,静萱,我们要想法子,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万一……万一事败,我们绝不能跟着高家一起沉下去。”
他看向妻子,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与一丝冷酷:“必要的时候,我们知道的关于大哥计划的一些边角信息,或许……能成为我们的保命符。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高静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浑身一颤,却也只能苍白着脸,缓缓点头。
夜幕笼罩下的小院,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以及人性在绝境中滋生的、冰冷的算计。
高铭和两名手下,这几日时常改换装束在顾晨府邸外转悠,密切关注着顾府的动向。
在看到顾晨跟着一名军士模样的人向巴戎家中走去,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顾晨不在府中,而且很可能是短时间外出,他手下的侍卫不会贸然进入内宅。
韩乐瑶的身边,大概只有些婆子丫鬟在伺候。
只要他行动够迅速,那么掳走韩乐瑶的机会很大。
想找到关押世鹏的地方很难,如果有韩乐瑶这么重要的人质在手,那么他提出什么条件,顾晨和巴戎敢不答应呢?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透下几缕惨淡的微光。
顾府高大的围墙在夜色中投下浓重的阴影,宛如蛰伏的巨兽。
高铭藏身于对面巷子的暗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顾府大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紧张与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朝身后做了个手势,让他们靠了过来,低声耳语一番。
两名手下心领神会,如同两道无声的幽灵,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向顾府侧面潜去。
他们身手矫健,对高铭的安排奉若圭臬——制造混乱,潜入,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