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陈志没好气地说,“刚才没听震宇说吗,给他们最后期限,十二点之前让他们把人送过来。等着不就行了?”
“嗨呀,二哥,你怎么也变得天真起来?
你看看姓梁的那副嘴脸,咱们去了这么多车,这么多人,他们都把新娘子藏起来。
到晚上的时候,怎么可能再主动地把新娘子给送过来?
很明显,姓梁的绝对不是那种通情达理、给台阶就下的人。
咱们等也白等。”
“你不要说得那么绝对。”陈志说,“反正台阶给他们了,下不下是他们的事。
召集人去对方村里抢人,这是违法犯罪行为。
一旦起了冲突,再有几个受伤的,你这个馊主意明显就是在坑震宇。
好了,别叽歪了。
这都中午了,难道你没觉得饿吗?
咱们还是回去,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吧。”
陈志挂了锦程的电话,又在手机上发了几条信息。
是发给侯非的。
让他立即抽调人手赶到沙溪镇梁家坡子,秘密展开调查。
首先要确定一件事,梁倩倩在哪儿?
如果可能,要查明梁倩倩的情况。
就是她到底是自愿配合家人演戏给震宇施压,还是被家里人强逼,甚至是强制软禁起来了?
这一点至关重要。
只有搞清楚了梁倩倩的态度和具体情况,陈志才能决定应该怎么帮震宇。
至于震宇到底是什么态度?
那还用问吗?
他如果能断舍离,在丈人家直接就把话说绝了。
最后扔下那几句话听着很霸气,其实还是在给对方台阶,还是在努力挽回!
唉——
“你给谁发信息?”昕宇伸过脑袋想看内容,被陈志又把那颗猪头给推回去了。
接亲的队伍回到酒店时,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长长的车队,披红挂彩,却空空荡荡地回来了。
准备好的礼炮爆竹也没法点了。
大厅里,亲朋好友早已坐满,正议论纷纷,看到这情形,嗡嗡的议论声更响了。
刘桂珍听了震宇的叙述,她稳了稳心神神,一个人走上了台。
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亲少友,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天能来捧场,参加我儿子震宇的婚礼。”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相对冷静,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我得跟大家实话实说,对不住大家了。”刘桂珍顿了顿,“新娘子,没能接回来。”
底下“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刘桂珍继续说:“为什么没接回来?
因为到了女方家,他们又临时坐地起价,非要再拿出二十万现金,才肯放人。
对于这种无理要求,我们家不接受。
所以,接亲的车,就空着回来了。”
她这话说完,大厅里先是寂静,随即响起一片愤慨和唏嘘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