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命闻言微微一笑。
“很简单,我出手不就是了。”
他白衣微微抖动,眼中锋芒闪烁:“我有一剑,可搬山,填海……”
“吹牛逼呢!”
任擎天翻了个白眼,打断了苏命慷慨激昂的装逼。
“别以为老头子之前没关注你重开修真体系的事情,当时你一剑斩出去就收回来了,要是能伤到深空,你会停手?”
白衣苏命被任擎天一语戳穿,原本慷慨激昂的宣言卡在喉咙里,像极了正准备开屏却被泼了盆冷水的孔雀。
他幽怨地看向老爷子,眼中那点狡黠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这话要是无极一说的,白衣苏命绝对要狠狠重拳出击。
奈何说话的是任老这位对他情深义重的老人家。
这份情,苏命记着。
所以他只能默默把委屈咽回去,悻悻地坐回座位,小声嘀咕:
“装个逼都不让……”
任擎天哼了一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少来这套。
老头子我虽然修为不如你,但眼睛还没瞎。
之前在战场上,你斩出那一剑后立刻收手,深空连点像样的反应都没有,真要是能伤到它,你会停?”
他顿了顿,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盯着苏命。
“说吧,到底什么情况?别跟我们整那些虚的。”
白衣苏命叹了口气。
他知道瞒不住了。
这位老人或许不懂什么高深的修真理论,或许看不透深空的本体奥秘。
但他对人心的洞察,对局势的判断,是几十年风浪里淬炼出的真本事。
无极一抬起头,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火锅红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的办法是什么?如果有破局的可能,哪怕只有一丝,我们也得早做准备。”
饭桌上的气氛骤然凝重。
沸腾的红汤还在咕嘟作响,香气四溢,但此刻已无人关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衣苏命身上。
这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承载着两个世界希望的身影。
白衣苏命沉默了数秒。
他收起那副嬉笑的表情,眼神变得深邃。
“深空在位格上……”苏命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经过千钧重量。
“仍然比我高出一境。”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我之前斩出的那一剑,你们也看到了。”
白衣苏命继续说,“能伤到它,但无法重创。
就像用针去刺一头巨鲸,针能刺破皮肤,但想要杀死它,需要的是鱼叉,是炸药,是能摧毁它生命核心的东西。”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淡淡的金仙之气浮现,化作一个微缩的宇宙模型:
“我现在是第九境,金仙。”
“这个境界足以让我超脱这个世界,横渡虚空,在宇宙中寻找其他宜居的星球”
“甚至创造一个小型的洞天福地,庇护一部分人活下去。”
“但……”
苏命话锋一转,掌心的模型轰然破碎。
“这不够!”
“这只能救一小部分人,救不了这个世界,救不了几十亿生灵,救不了……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和我们经历过的所有历史。”
奥巴代亚斯基忍不住追问:“那……如何才能重创深空?需要什么条件?”
白衣苏命看向他,目光平静却沉重:
“我需要再向前迈出一步。”
“再向前?”
袁青喃喃重复,眼中浮现出强烈的求知欲,“第九境之上,还有境界?”
作为在场修为最低的人之一,袁青从未气馁过。
他年轻时就不是天才,甚至可以说是资质平庸。
别人看一遍就能理解的功法,他要看十遍。
别人练一天就能掌握的技巧,他要练一个月。但他从未放弃过。
因为袁青始终相信一个道理。
五分的天赋又如何?只要肯付出二十分的努力,这五分的回报,就是实实在在的进步。
一点一点地积累,一步一个脚印地攀登。
正是这种近乎偏执的“求道之心”,让他从一个普通的学生,走到如今能参与这场关乎世界存亡的会议。
所以当他听到“第九境之上”时,不是绝望,而是兴奋。
那意味着,道路还未断绝,前方还有山峰等待攀登。
“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