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龙族先锋副统领。
征战三千年的老牌强者。
此刻,它只是一具无头的尸体,和一个滚落在尘埃中的、逐渐冰冷的头颅。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深空十皇族的精锐们先是死寂了一瞬。
然后——愤怒爆发了。
“蝼蚁狂妄!”
猩红族的八阶索克第一个动了。
它从阵列中踏出一步,周身血光暴涨,将半边天空染成不祥的暗红。
它身形魁梧如小巨人,头顶双角弯曲如公羊,背后蝠翼缓缓张开,每一根翼骨末端都挂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风魔族的托尔紧随其后。
尸族、虫族、幻族……
一尊尊八阶从深空阵营中走出,呈扇形向袁青围拢。
它们没有单打独斗的打算。
没有武德,没有荣誉,更没有所谓的“强者尊严”。
“死。”影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虚幻如鬼魅。
袁青斜持战戟,戟尖拖曳着未干的龙血。
他环视一圈,薄唇冷启:
“不怕死的,就都来。”
“他娘的!”
一声粗粝的怒骂从身后炸响。
身着老旧军装的老者凌空踏来,一步横跨百米,稳稳落在袁青身侧。
“你小子!”
他指着袁青的鼻子就是一通吼,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
“还真想一个人把风头出尽啊?老子这把老骨头还想活动活动呢!”
袁青侧身,微微颔首:“任老。”
都是军人,都站在战场上。
任擎天揉了揉拳头。
骨节爆出炒豆般的脆响,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炽白色的罡气从他苍老的皮肤下渗出,浸泡在血与火中三十年的仇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老人咧开嘴,露出一个狞笑。
狰狞,酣畅,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饥渴了三十年的老狼。
他打量着周围那些八阶深空生物,一个一个看过去。
猩红族、风魔族、影族……
他看得那么仔细,那么专注,像是在辨认多年未见,刻骨铭心的仇人。
“好啊……”
老人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嘶哑如砂纸磨砺生锈的铁,“好啊。”
“老夫很多年,没见到你们这些畜生了。”
任擎天抬起右手,攥紧拳头。
“害死了老子的妻子。”
一拳砸在左手掌心。
轰!
气浪炸开,震得周围的空间都漾起涟漪。
“害死了老子的两个儿子。”
第二拳。
更重,更沉,像砸在钢砧上,发出沉闷的金属轰鸣。
“连我那可怜的小孙子……”
老人的声音开始颤抖。
“也死在你们手里。”
他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血红。
“你们都去给老子的家人……”
“陪葬!!!”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原地炸开一团音爆云!
任擎天直直撞向索克!
那魁梧的猩红族八阶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道炽白的身影砸进了交战圈!
“老东西,你也敢跟我动手!”
索克猩红双眸怒瞪,血光暴涨。
它被任擎天第一个挑中,只觉得受到了天大的羞辱。
你不挑别人专挑我,是觉得老子看上去最弱?
索克咆哮着迎上,猩红之力在双臂凝聚成两柄血色弯刀,刀锋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黑色的细线。
正好,我就先杀了你搓搓人族的锐气!
索克这般想着。
然后,它接了第一拳。
血色弯刀破碎。
第二拳。
虎口震裂,鲜血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