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拳。
臂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
索克的脸色变了。
它从主动进攻转为全力防守,从全力防守转为且战且退,从且战且退转为……
“来帮我!”
索克转头疯狂向身后大吼,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这老头不对劲!”
“索克。”
一道懒洋洋,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
风魔族托尔好整以暇地悬浮在半空,黑色雷霆在它修长的指尖跳跃,凝聚成一根丈八雷矛。
它甚至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先欣赏了一会儿索克的狼狈相,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是在魅魔族的婊子们身上被掏空了吗?怎么连个老东西都拿不下。”
托尔嗤笑一声,手腕一抖,雷矛脱手。
黑色雷霆撕裂空气,直奔任擎天后心!
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正是一拳砸碎索克臂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托尔已经准备好了欣赏这老头被贯穿胸膛的表情。
然后,它看到任擎天连头都没回。
只是像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扫了那根雷矛一眼。
“风魔族。”
老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什么垃圾玩意。”
他空出的左手探出,五指张开,直接抓向了那根雷矛!
托尔克见状脸上露出讥笑:“蠢货,我的湮灭之雷都敢空手去抓。”
可下一瞬,托尔克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只见任擎天一把抓住雷矛,手掌用力一攥,能将万物湮灭的雷霆直接化作电流被捏散!
托尔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它对上了任擎天的目光。
那双血红的眼睛,此刻正平静看着它。
“你刚刚。”老人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很嚣张啊?”
任擎天松开索克。
后者顿时如获大赦,捂着断臂踉跄后退,再不敢上前半步。
任擎天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一步踏出。
那只捏碎雷矛的手,已经扼住了托尔的咽喉。
托尔一米八的修长身躯,被任擎天单手拎起,像拎一只待宰的鸡雏。
它双脚离地,拼命挣扎,风魔之力在体内疯狂涌动,却像是被某种更高位格的力量死死压制,连一丝都宣泄不出。
老人右拳后拉。
炽白色的罡气在拳锋上汇聚压缩,最终化作一轮刺目骄阳!
“你是看老子没一拳给你打死……”
任擎天狞笑着,声音却冷得像万年寒冰。
像三十四年前那个冬天,他跪在妻儿三座新坟前,一个字都哭不出来的那个黄昏。
“主动凑过来找死是吧?”
“救、救我!!”
托尔终于崩溃了。
那张俊美近乎妖异的脸上满是惊恐。
它双手死命掰着任擎天的手指,看向远处的索克。
“索克!我是为了帮你!救我!快救我!”
索克咬牙。
它看了一眼自己恢复的手臂,猩红之力化作一把大剑在他手中凝聚。
他咬牙冲向任擎天,猩红大剑直接斩破虚空劈向任擎天后背!
“我就不信!”
索克咆哮着,猩红巨剑携开天之势斩破虚空。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如玻璃般寸寸碎裂。
“你一个人族,当真能压着我们两人!”
任擎天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右拳缓缓递出。
那是极致、纯粹、不带任何技巧的一拳。
三十四年的仇恨,三十四年的压抑,三十四年的每一个无眠的夜晚,三十四年的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妻子的笑容,大儿子的军装,二儿子的录取通知书,孙子离家前兴奋的笑容。
全部,全部,全部。
凝在这一拳里。
炽白的光芒吞噬了托尔那张绝望的脸。
拳风过处,那颗头颅轰然炸开。
无头的身躯在老人手中抽搐了两下,双手无力地垂下,然后被随手丢开,像扔一袋腐烂的垃圾。
而此时,索克的巨剑距离任擎天后背,已不足一尺。
老人缓缓转身。
他再次咧开嘴,狞笑一声。
“崽种,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