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萧夙朝和陈嵛瑾的动作明显一顿,随即下手更重了。萧清胄和陈煜珩疼得惨叫出声,心里把“多嘴”的澹台凝霜骂了八百遍——这哪是劝,分明是火上浇油!
谢砚之捂着嘴憋笑,低声跟身边的祁司礼说:“得,这哪是劝架,纯纯火上浇油了嗷,这俩小子今天算是彻底没救了。”
祁司礼抱着胳膊,眼神落在地上哀嚎的两人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同:“那也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自己不老实,敢动朝哥的心尖人。别唠了,安安静静看戏就行,这会儿上去劝,纯属找罪受。”
顾修寒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从御案上摸了颗蜜饯丢进嘴里——不得不说,这“戏”可比批奏折有意思多了。
陈嵛瑾听到“五次”时,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玄色衣袍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五次,整整五次!这混账东西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竟敢对朝哥的人做出这等龌龊事!他一脚踹在陈煜珩背上,力道重得让对方直接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萧夙朝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三次”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他心上。他盯着萧清胄的眼神越发冰冷,原本就没停的拳头,此刻落得更重,每一下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陈煜珩疼得浑身冒冷汗,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扯着嗓子辩解:“哥啊!真不是我逼她的!是她……是她主动凑上来的!”
这话刚出口,澹台凝霜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滚,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哽咽:“我没有!根本不是我!你撒谎!你不仅对我做那种事,还偷偷录了像,你就是仗着我那时候中了情药,欺负我没有反抗的力气!”
她吸了吸鼻子,越说越激动,肩膀都在微微颤抖:“你第一次见我,就把我强行抱到你腿上坐着,还非要逼我进宸宫当贵妃,连皇后的名分都不肯给我!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陈嵛瑾听得怒火中烧,哪里还信陈煜珩的鬼话,当即朝殿外厉声喝道:“来人!去取家法!今天非得让这不知廉耻的东西尝尝,什么叫规矩!”
澹台凝霜还在抽泣,又想起那些难熬的日子,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着补充:“还有……我那时候得了抑郁症,胃也疼得厉害,连呼吸都费劲,你还故意给我看那种低俗片子,你就是想折磨我……”
这话彻底断了陈煜珩的退路,他瘫在地上,看着亲哥越来越阴沉的脸,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
陈嵛瑾拎着玄铁鞭,一步步走到陈煜珩面前,声音里满是失望与震怒:“人家女孩子病得那么厉害,抑郁症、胃癌、心悸缠身,连好好活着都费劲,你竟然还能对她下得去手?陈煜珩啊陈煜珩,你特么也算个人?”
他越说越气,玄铁鞭“啪”地抽在陈煜珩身边的地砖上,溅起的碎石子擦过对方的胳膊,留下一道血痕。陈煜珩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辩解半句,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冷汗浸湿衣袍。
萧夙朝也没闲着,他早就知道萧清胄干的那些破事,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清算。此刻听到澹台凝霜的哭诉,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转头对殿外的李德全沉声道:“李德全,去把萧家的家法取来,今天让这混小子好好长长记性。”
“嗻。”李德全不敢耽搁,连忙躬身退下。
一旁的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三人脸色早已铁青。他们之前只知道澹台凝霜那段时间身子一直不大爽利,常常精神萎靡、脸色苍白,还以为是旧伤未愈,如今听了这些话才明白——合着是这俩二货趁人之危,把人折腾成这样!
顾修寒攥紧了拳头,语气带着寒意:“这俩东西,真是枉披了张人皮,连病人都不放过。”
谢砚之也难得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冷声道:“今天要是不给霜儿讨个公道,我们这些做朋友的,也没脸再待在这里。”
祁司礼没说话,只是眼神冷得能结冰,看向萧清胄和陈煜珩的目光,像是在看两个死人——敢动他们护着的人,就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殿内气氛正剑拔弩张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澹台岳捂着还隐隐作痛的后脑勺,揉着眼睛走了进来。他刚从昏睡中醒过来,脑子还有点发懵,迷迷糊糊扫了眼殿内场景,又瞥见龙椅上泪痕未干的澹台凝霜,瞬间清醒了大半。
“我靠!这是……误闯天家行刑现场了?”他下意识嘀咕了一句,目光很快锁定在自家姐姐通红的眼眶上,语气瞬间急了,音量也拔高了几分,“姐!你怎么哭了?谁特么这么不长眼,敢惹我姐?!”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往前冲,视线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萧清胄和陈煜珩身上扫了一圈,又看看旁边拎着家法、脸色阴沉的陈嵛瑾和萧夙朝,脚步才顿了顿,但嘴上依旧没饶人:“是不是这俩玩意儿干的?我就说这俩没安好心!姐你说,今天我非得替你揍回来!”
他这一闹,原本紧绷的气氛添了几分慌乱,萧清胄和陈煜珩更是缩了缩脖子——刚挨完一轮揍,可不想再招惹这个护姐狂魔。
澹台凝霜见弟弟一副要替自己出头的莽撞模样,生怕他再惹出乱子,当即蹙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严厉:“澹台岳!”
这一声喊得又脆又响,带着长姐独有的威严。澹台岳正撸着袖子往前冲,听到声音的瞬间浑身一僵,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下一秒就条件反射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欸!姐,我在呢,啥事您吱声,我都听您的!”
那乖巧顺从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万鬼之尊的架子,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殿内众人见了,都忍不住暗自憋笑——也就澹台凝霜,能把这混不吝的澹台岳治得服服帖帖。
澹台凝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委屈消了几分,却还是没好气道:“别在这添乱,老老实实跪着,等这里的事了了再跟你算账!”
“好嘞!”澹台岳答应得干脆,膝盖贴在冰凉的地砖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他可没忘,自己刚才还被姐姐用玉佩砸晕过,可不敢再触她的霉头。
澹台凝霜揉了揉哭酸的眼角,看着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没了继续僵持的兴致,对着还跪在地上的澹台岳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发号施令:“喂,去御膳房给我洗串葡萄,再切个果盘来。”
澹台岳知道姐姐是想缓和气氛,也想逗她开心,立马顺着话头接话,语气里满是讨好:“嗻!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果盘里多放您爱吃的车厘子、草莓和青提,再切几块香蕉,榴莲就算了啊姐,那味儿太冲,怕熏着您。”
澹台凝霜闻言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澹台岳一看姐姐这眼神,立马改口,拍着胸脯保证:“放!必须放!您想吃啥就有啥!对了姐,我前两天还琢磨着做了个奥利奥千层蛋糕,也给您端来,您尝尝我的手艺!”
澹台凝霜靠在龙椅上,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点调侃:“不必了,本宫最近不想买保险。”
澹台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姐姐是在调侃他的厨艺,当即垮了脸,无语道:“姐!我这手艺都进步多少了,您怎么还埋汰我啊!上次做的芒果班戟您不还吃了两块嘛!”
殿内众人听着姐弟俩的拌嘴,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松缓下来,连萧夙朝眼底的寒意都淡了几分,看着澹台凝霜的眼神里多了些无奈的宠溺——也就她,能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吃的。
澹台凝霜看着弟弟垮脸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的委屈消散大半,语气软了下来:“逗你的,赶紧去。等回来,哥哥要抱抱。”
“好嘞!”澹台岳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就往殿外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刚跑出去,跪在地上的陈煜珩就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凭什么啊?同样是弟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他不仅不用挨揍,还能得你哄着,我们俩却要在这受罚!”
澹台岳的脚步顿在殿门口,转头冲他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就凭我是我姐最忠心的仆人,凡事都以她的心意为准,不像某些人,净干些惹她生气的混账事。”
“好意思说!”陈煜珩不服气地反驳,“你之前不也惹霜儿生气,被她用玉佩砸晕了吗?”
“那也比你俩强!”澹台岳毫不客气地回怼,“至少我没把我姐折腾得腰疼,也没趁她生病的时候欺负她,更不会像你们这样,被亲哥揍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说完,他还冲陈煜珩和萧清胄做了个鬼脸,才一溜烟跑向御膳房,留下两人在原地气得脸通红,却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毕竟澹台岳说的,全是事实。
顾修寒往前凑了两步,看着澹台凝霜眼底未散的红,语气里满是心疼:“霜儿,我们之前只知道你有段时间瘦得脱了相,脸色差得吓人,还以为是旧伤没好利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澹台凝霜指尖轻轻蹭过龙椅扶手,声音轻得像叹:“也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突然想起,我轮回了十世,每一世的生命里,都有陈煜珩、萧清胄,还有……”她顿了顿,看向萧夙朝,“还有他的身影。明明每一世都没什么好结果,越想越气,身子就跟着垮了。”
顾修寒连忙帮萧夙朝解释,生怕她误会:“朝哥可从来没负过你!之前那些误会,都是他迫不得已才那么做的。你还记得吗?你好几次把手里的烂牌打出王炸,背后都是朝哥在偷偷推波助澜,帮你铺路。他后来知道你因为轮回的事难受,愧疚得不行,好几天都没睡好。”
澹台凝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萧夙朝,转而看向地上的两人,语气带着几分冷意:“那他们两个呢?我那十世里,他们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顾修寒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为难地别开脸:“这……我还真不知道,没敢多打听。”
澹台凝霜也没追问,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好吧。”
一旁的谢砚之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凝重:“那你之前的抑郁症,该不会是轮回的第一世就落下的病根吧?”
他见澹台凝霜轻轻点了头,瞬间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罕见的怒火:“这群混账东西!第一世就把你逼成这样,后面几世还不肯放过你,真是欠揍!”
祁司礼也跟着皱紧眉头,看向澹台凝霜的眼神满是担忧:“那你后来的心悸和胃癌,也都是因为想起这些事,气出来的?”
顾修寒在一旁接话,语气笃定:“那肯定是了!她向来心重,心里装了太多事,又不肯说出来,时间久了,身子哪能撑得住?”
萧夙朝听到这儿,攥着澹台凝霜的手又紧了几分,看向陈煜珩和萧清胄的眼神,冷得几乎能冻住人——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