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阳自信十足的说道,然后就跟上了张宗宝的步伐,准备去会会他的那些前同事。
如果他们真想比一下酒量,陈光阳也绝对乐意奉陪。
十几分钟之后,当地一个比较有名的饭店之中。
陈光阳刚走进包厢,就感觉与他预想之中的不一样。
这里面一共坐了12个人,个个都像张宗宝那么老实巴交,而且还瞪着一双非常清澈的眼睛,明显没有任何敌意。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看着陈光阳好像还有点局促,就像是下级见到了领导那种局促。
“光阳,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羽绒服项目的技术负责人,这位是生产负责人,这位是……”
张宗宝一进门就开始介绍了起来。
无一例外,在座的全部都是羽绒服项目的管理层,和技术层人员。
“来,今天第一次见,多余的话先不说,我来敬各位三杯。”
陈光阳跟在座的所有人点头致意了一下,然后就给自己倒了三杯酒,仰脖就干了下去。
这种豪爽大气,当时就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陈老板,我们早就听说东北老爷们豪气干云,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厉害,佩服!”
“这性格太豪气,太洒脱了,陈老板绝对是一个做大事的人,跟着你混,绝对没错。”
三杯酒下肚,陈光阳立即听到了连成一片的赞扬。
“别的不敢说。”
“反正跟着我的人,至今没有一个吃亏的。”
“你们放心吧,张工以后到了东北,我绝对不会让它受一点委屈。”
陈光阳还以为这群人非要见他一面,就是怕他把张宗宝领到东北之后,再不重用他。
所以,今天陈光阳当着所有人的面,非常严肃地给所有人一个保证。
但陈光阳却没有想到,这群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陈老板,要不你把我们也带回去吧。”
“是啊,我们觉得陈老板才是做大事儿的人,既然你不会亏待张工,那也不会亏待我们吧?”
“我们都愿意跟着你干,只要你点头,我们肯定给你卖力。”
一群人操着蹩脚的普通话,纷纷表示要跟陈光阳去东北。
“啊?”
陈光阳和潘子听到了这个消息,立即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没琢磨过味儿来。
“你们不是没被开除吗?为啥要跟我们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都在这个厂子干了很多年了,真的舍得离开这里,跟我去东北?”
陈光阳非常疑惑地向他们问道。
“陈老板,你是不知道?自从厂长的那个小蜜去了我们项目之后,那真是一顿胡搞乱搞,我们实在受不了她。”
“是啊,一个外行,啥也不懂,却处处都要插上一脚,我们实在不愿意伺候她。”
“这个女人一来,今天要改革,明天要增加工作时长,后天要更改工作制度,我们都快要被她搞疯了。”
一群人纷纷抱怨了起来。
一场酒席,瞬间就变成了对新任女领导的吐槽会。
“光阳,快答应他们!”
“他们可是羽绒服行业的技术骨干,中层管理,他们要是跟着去了东北,那整个班底就都齐全了。”
潘子捅咕了陈光阳几下,催促他马上答应下来。
“行!”
“咱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跟我去东北,你们在这里的服装厂是什么级别,我就给你们什么级别,额外工资上涨30%,每个月还有津贴。”
陈光阳一拍桌子,把这些人照单全收。
既然服装厂留不下这些人才,那么陈光阳必须要笑纳。
“陈老板,有你这句话,我们明天就辞职,说啥也不伺候那个烂女人了。”
“对,那个烂女人不是折腾咱们吗,这回咱们都去东北,看她还能折腾谁。”
“到时候整个羽绒服项目的技术和管理骨干都走了,那个女人就等着停工吧。”
张宗宝一行人举起了酒杯,跟陈光阳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这就是外行指导内行的结果,只会让原本的化学反应发生剧烈变化,甚至直接溃败。
陈光阳这一趟可真是捡到宝了,有这么多人才跟他去东北干羽绒服厂,就相当于白白得到了这方面的顶级技术与管理。
这可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张工,这些人才愿意跟我去东北,可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小蜜的压迫吧,我想其中也少不了你的推波助澜。”
陈光阳拎着酒杯,走到了张宗宝的旁边,微笑着说道。
“陈老板,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
“我确实是没少挖墙脚,主要是服装厂亏欠我太多了,他们想把我开除就把我开除,那我也不会留什么情面。”
张宗宝也没有否认,坦坦荡荡地承认了下来。
他为这个服装厂奋斗了大半辈子,连续好几年拿下了劳模奖状。
他还设计制造出了第一件羽绒服,为厂子创造了很多利润。
可是人到中年,非但没有得到相应的尊重,反而还被当做了垃圾一样,想开就开。
地位甚至都不如一个只会吹枕边风的骚狐狸。
这也就是张宗宝这个人比较老实本分,最后也仅仅是挖了服装厂的墙角,带上一堆老伙计另投明主。
如果要是换做了陈光阳,那非要把这个服装厂厂长给吊起来,好好跟他谈谈心……
“你这也叫没留情面?”
“张工,你还是太仁义了,这样,咱们再晚走两天,你去帮我们再挖挖墙角,这一次,别说是技术和管理层,就算是基层员工,我们都要。”
潘子一向非常激进,恨不得把整个服装厂的员工都给挖走,等到了东北,建好厂房之后就直接投入生产。
“真的?”
“那我明天可就真动手了,我可是在羽绒服项目一干就是七、八年,还是比较有影响力的。”
“如果我要是挨个约谈一遍,还真有可能把所有人都给挖走。”
张宗宝揉了揉鼻子,非常认真地说道。
“算了,算了。”
“张工,潘子在跟你开玩笑呢,你可别跟他一样的。”
陈光阳太相信张宗宝有这个实力了。
但陈光阳对于那些基层的操作工并没有多少兴趣。
这并不是瞧不起基层操作工,只是陈光阳作为一个东北人,他想要把这些人人都能学会的基层岗位留给当地的乡亲们。
让他们也能跟着一起沾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