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与樊解元带着人马,直奔城外五里的梁家塘,发现此处竟是一个货物中转之地,商贾如云。
樊解元将那浑身是伤的管家揪了过来:
“说!是哪间仓库!”
那管家伸手一指其中一座墙寨极为高大,守卫极严的屋子:
“是…是那间…”
樊解元一挥手:“上!”
众多兵卒一拥而上,看守这间屋子的护卫,见得这么多兵卒突然杀来,转头便要跑。
姜远高喝一声:“官军盘查!统统不许动,双手抱头,靠墙蹲好!敢跑者一律射杀!”
那群护卫被堵了门,想跑也无处跑,面对杀气腾腾的兵卒乖乖双手抱头蹲了。
“侯爷总会些新说法,霸气。”
樊解元听得这话,嘀咕有声,将这套喝令记下了。
姜远与樊解元进到库房中,只见得装货物的麻袋与木箱成堆。
用刀劈开几个木箱一看,里面全是瓷器,麻袋里装的不是桑麻就是茶叶,哪是什么牛角、牛筋。
樊解元大怒,将那管家拎了过来:
“东西呢!牛角呢!你敢糊弄本将军!老子将你点了天灯!”
那管家被王长冲弄得半死不活,如今只求速死,再不敢隐瞒:
“在地窖里。”
姜远一挥手:“来人,将屋子里的货全清空了!”
上千兵卒立即动手,将库房里的瓷器、茶叶等货全搬了出去,果然发现了一个地窖。
樊解元欣喜异常,亲自领着人下了地窖,只不过很快又上来了,脸色极不好看:
“侯爷,
姜远脸色微变:“这么少?干牛筋呢?”
樊解元摇摇头:“未发现牛筋。”
姜远的脸色沉了下来,牛角与李茜茜说的数量天差地别,且还没有干牛筋。
这么点量,想动张旺就难了。
樊解元黑着脸道:
“会不会是那李茜茜故意晃点咱们,又或者是她听错了?”
姜远沉吟一番,摇摇头:
“应该不会,她一个歌伎,没必要骗咱们,听差了更不可能。
此女即为四大名妓之首,自然耳聪目明,断不会听差。”
樊解元又一把将那管家拉了过来:
“你特么的,是不是没说干净!其他牛角、牛筋藏在哪了!”
那管家哭丧着脸:“小的真不知道了啊…”
樊解元恶狠狠的吼道:
“你不说是吧!你说出来,本将军还能给你个痛快,你不说押回府衙有你受的!”
谁料那管家听得这话,浑身打了个寒颤后,猛的一头往墙上撞去,撞了个脑浆迸裂。
樊解元呆住了:“特么的,怎如此不经吓!”
姜远摸着下巴来回踱步:
“张旺那厮定有那些货,如今只找到两千只牛角…
老樊,再加大力度找,不单只是在城中找,城外也不放过!
另在各官道路口上设卡,本侯就不信了!
先回府衙,将张旺与张康宁押回来受审!”
事到如今,也没有好办法,只能用这种笨法,只要那批货还在建业,封住所有通道,它们就出不去。
府衙的公堂之上,姜远端坐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康宁:
“小宁子,本侯在梁家塘起出大量牛角,你到得现在还不肯认罪么?”
张康宁被按跪在公堂之上,听得这话,居然不慌,满眼怨毒之色:
“丰邑侯,梁家塘有多少牛角我比你清楚,那是正常商贾往来的数量,你定不了我的罪!”
姜远见得昨日还吓得尿裤子的张康宁,今日变得硬气起来,不由得一惊。
姜远也不审了,命人将张康宁押了下去。
张康宁也是一脸懵圈,他本以为姜远要大刑招呼他,岂料被问了一句话,就被拖下去了。
张康宁以为姜远害怕了,猖狂笑道:
“姜远!你怕了吧!你动我张家,你好不了了!
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拿那两千只牛角怎么办!哈哈哈哈…”
姜远的脸黑得欲滴水:“昨晚是谁看押的张家父子,将人叫来。”
樊解元心神一惊:
“侯爷是怀疑,张家父子串供了?!”
姜远沉声道:“张康宁昨日与今日,完全像两个人,你觉得呢?”
樊解元黑脸一怒,朝手下喝道:
“将虎字营校尉童大友叫来!”
不多一会童大友急急赶来,见得姜远与樊解元都黑着脸,拱手道:
“侯爷,大将军,唤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樊解元冷声道:
“童大友!本将军命你将人犯分开看押,你可是如此做的?!”
童大又没有丝毫迟疑:
“正是!末将将倭人、张旺父子,分开关在三层舱室!”
姜远见童大友说的斩钉截铁不似作假,眉头轻皱:
“那押解犯人进城时,可是让他们同乘了一辆车?”
童大友反应了过来,忙道:“没有!末将特地找了两辆马车押送!
绝没有让他们接触过!”
“那就怪了。”
姜远与樊解元对视一眼,他俩自是信童大友没有撒谎。
但张康宁昨日与今日完全不同,必定有其原因,姜远与樊解元一时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
童大友低眉回想了一番:
“侯爷,末将将张旺与张兴押来时,乘的是同一艘舢板上的岸。
这其间两人曾有过一个照面,但极其短暂,也未见二人说话。”
姜远往椅背上一靠:“得,他俩串供了。”
樊解元瞪着童大友追问道:
“他俩真没有说话?!”
童大友道:“真没有!就擦身而过的功夫。”
姜远道:“没听见说话声,不代表没说,一个眼神,一个口型就足矣了。
童校尉先去忙吧,这儿暂时没你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