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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今天过年吗?怎么死这么多?”
艾洛克的老领导看着都快把厨房塞满的尸体,忍不住对着那些浑身是血的搬运工吐槽道。
竞技场每天都会死人,但今天死的尤其多。
平日里这些尸体会被摘掉器官掏空后送去炉子做人材,只有某些重要节日时会留一部分做吃食招待些大人物。
不过那些一般是现宰的,量也不会这么大,毕竟地位越高的人在这方面就越讲究。
而像今天这样求量不求质的,他只能想到,这应该是招待那些地位不怎么高的附属家族的。
只有他们才有这种恶趣味。
这些食材其实并不会被全部吃掉,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会被象征性的浅尝截止,然后剩下的会被丢在路边浪费掉,既不会送去回炉重造,也不会施舍给路边的拾尸鬼。
毕竟这些都是在大人物眼前走过的,那些低贱的存在连闻个味都是冒犯。
贵族的美德是浪费。
这些平民的机械义体还未取下,所以一个个都重的吓人,普通人根本搬不动,非得那些打强化基因把自己打得不人不鬼的灰民们来才行。
尽管在竞技场上的平民们也有移动这些尸体的能力,但要是让他们见着这个场面,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乱子。
那些人均七八只手的高大汉子们也不搭话,只是一个劲的做着手头的事,毕竟他们的时间很轻贱,忙活一整天也抵不了一顿饭。
老头见没人理会也不觉得有什么,估摸着这些大家伙他一个人就是长了八只手也处理不完,于是摸出破旧的终端机联系艾洛克。
“你小子在哪里?!怎么还不过来?!是不是不想干了?!”
夺命三连问把刚刚接听的艾洛克炸的七荤八素,还不待他说些什么,他那老旧的终端机上就显示了挂断界面。
这班是一点也上不下去啊,还在在站台等车的艾洛克收好了自己已经磨得包浆的老旧终端,颇为疲惫地想着。
此时的他刚刚结束在右内环的兼职,在站台边等待着环际列车的到来。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从左外环来的人少了许多,因此夜总会的货源也变少了,所以夜总会那边的兼职算是闲了下来,艾洛克只能在别的地方找兼职。
其它地方的兼职可不如夜总会的体面,不仅更累,钱还更少。
真希望左外环多来点人啊,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样至少能让自己好过些,艾洛克疲惫的脑子这样想着。
实际上今天竞技场的班他早就上完了,但他的工作和上不上班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上头只要有需求,那他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是工作时间。
至于加班费?那东西自然也是空谈啦。
名义上有,但没有名义。
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些,艾洛克将这些令人遗憾的事情抛开,再怎么想他的欠款和工作也不会变少,他的工资和时间也不会变多。
他疲惫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太多。
上一次睡觉是几天前来着?
他记不太清,但为了真的昏死过去,一会儿路过面包店的话,还是给自己来杯咖啡吧。
不知为何,今天的列车来得格外的晚,艾洛克时不时地会瞄上一眼终端机,发现城际列车几乎晚点了半个小时。
换作平时他早就烦躁得不行了,然而他今天却格外的困,紧绷着最后的精神盯着站台,生怕一个不注意就错过了列车。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他的工作可要和他说再见了。
时间被拉得给格外的长,在艾洛克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他苦苦等待的列车总算缓缓停在了站台前。
勉强恢复了精神的艾洛克注意到,列车比起平时增加了一个华丽些的车厢。
有哪个大人物来了吗?
艾洛克混沌的脑子产生了疑问,但很快又被疲惫所掩盖。
管他什么大人物,他现在必须上车然后休息。
二十分钟后,昏昏欲睡的艾洛克被人流裹挟着回到了右外环,离开站台前打量了一眼,发现那列华丽些的车厢居然还在,不由得在心里犯起嘀咕。
这大人物来这里干什么?
在他的印象中,用得起这种车厢的人可不屑于来他们这种穷乡僻壤。
就在他准备再瞅瞅是怎么个事时,口袋中的终端机再次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艾洛克只得急匆匆的离开。
......
艾洛克走后不久,霍普金斯便带着人来到了站台,将那截新加的车厢给围了起来。
“看什么看,眼睛不想要了?”
“滚滚滚,这里要清场了!”
“快滚快滚!”
不待霍普金斯开口,他带来的保镖便熟练的开始驱赶人群,很快偌大的站台就只剩下他和他带来的保镖。
“一会儿腿脚都麻利点,东西可金贵着呢,谁要是毛毛躁躁的可休怪我翻脸。”
他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东西的确金贵,但他却没花多少钱。
但这并不妨碍他绞尽脑汁的苛责手下,他甚至巴不得这些人打翻个一两瓶,然后他不仅能赖掉今天的工钱,还能让他们欠下一笔不小的欠款。
而一旦有了这笔欠款,桀桀桀,这些人的人生可就彻底完蛋喽。
吃饭?还得上利息吗你就吃?
不许吃饭!通统来工作。
让霍普金斯做梦都想赖掉的工钱一定很贵吧,他看了看自己的口袋,居然不到500琉克的巨款!
虽然没人分下来不足50块,但他也不打算全给,自己的钱就不是钱了吗?他也是要吃饭的啊。
尽管他们替自己工作了,可如果不是自己,他们也没有这个工作,自己还是太善良了,就给300吧,不能委屈了自己。
霍普金斯面色不善扫过众人,一群人高马大的汉子被盯的有些发抖,只得唯唯诺诺的开口称是。
已经被调好的他们根本不会反抗,比起扣工资,他们更害怕的是没有工作。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这句话的杀伤力就是有这么大,大到他们只差贷款上班了。
见到这群牛马服服帖帖的模样,阴鹜的商人这才撤去目光,打量起那截车厢。
华而不实,这是霍普金斯对车厢给出的评价。
作为曾经将商盟陷于水火之间的存在,他和家族一方接触的并不算少,虽从未融入进去,但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了解的。
眼前的车厢虽看上去很不错,上面却没有拿得出手的身份证明,比如家徽。
考虑到这节车厢里的东西,他倒也不觉得奇怪。
这东西的确不错,入口即化,一看就是九九成的稀罕物,可这东西毕竟是拿人造出来的,来路不正。
家族老爷们是一点压力也不吃的,要货也要脸的。
自然是不可能给那东西什么上的来台的身份,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意味着里面的操作空间会比较大,做得好就能挣大钱。
“开始卸货吧。”
霍普金斯招了招手,两人上前打开车门,露出一码码的木箱子。
“慢着。”
霍普金斯叫停了众人,来到了刚搬出来的箱子前,指了指一人。
“你把它打开。”
被指到的那人神情一肃,如临大敌,在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箱子后,发现镶嵌在棉花之中的玻璃酒瓶完好无损才算是松了口气。
霍普金斯取了一瓶出来,心中暗骂没落户就是没落户,办事真是不讲究,包装的跟个啤酒似的让他怎么卖?
好在送来的这一批其实是样品,霍普金斯实际上就出了运费而已。
左右算算也吃不得亏,[莉薇洛特]系列他自己品鉴过,虽然以一个大老爷们的视角去体验很怪,但酒的品质的确没话说。
“麻利点干活吧。”
霍普金斯仿佛看到了金币在朝他招手。
......
不同于竞技场底层为了活命的苦苦挣扎,在整栋建筑的穹顶之上,衣着华美的人们交错于筹光之间,享受这拉维利亚并不常见的暮色。
远处的人造太阳已经缩成了天边的一个小点,微弱的残阳透过玻璃洒在安妮过分白皙的皮肤上,为她镀上了层温暖的光晕,让她看上去总算有了几分血色。
淡蓝色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如天鹅般的细项下是惊人的弧度,也幸好她是坐在偏僻的角落里,不然又不知有多少人要弯腰。
安妮最近没有去夜总会了,这倒不是她收心了,而是左外环来的人又突然少了很多,一时人都被用的差不多了,还没有准备好她的份。
深感无聊的她只好去自己闺蜜家耍耍,结果刚好听说了这场聚会的消息,索性就随着自家闺蜜一同来看看。
“艾尔维拉,难得来一次就别看书了。”
安妮冲着坐在她对面的金发女人笑道。
是的,安妮的闺蜜就是那个姐姐四年前被芙洛拉喂给母神大人的阿纳斯。
两人从小就认识,比起阿纳斯那个性刁钻的姐姐,安妮还是喜欢和这一副咸鱼样的阿纳斯相处。
听到安妮的话后,阿纳斯无聊的收起了小说,她这个人没什么大的爱好,平日里就爱窝在房间里看点小说。
“唉,安妮,你是知道的,要不是我家里那头猪非要带着我来,我是根本不打算来的。”
阿纳斯无奈的开口,虽然把自己的丈夫称为那头猪,但安妮也没有从中听到厌恶。
反而从中听出了一种让她难受的,老夫老妻之间的情趣。
口牙!安妮作为一个纯粹的牛头人战士属实一听这个就浑身难受。
但某种意义上,安妮其实还挺羡慕这种关系。
尽管闺蜜的丈夫在容貌上不尽人意,但他的财富又很好的补足了这一点。
而且在安妮看来,那头猪的的确确是个好男人。
曾经的她也抱着这家伙虽然丑了些,但毕竟是闺蜜的东西,这要是能当着闺蜜的面穿品如的衣服,那岂不是相当的刺激?
只是在她的勾引下,那个男人虽然表露了所有男人都会有的兴趣,但却没有更进一步。
这不对劲,安妮是知道自己有多好看的,也深知男人都是群什么样的生物。
如果没有被小头支配大头,那只能说图谋甚大。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安妮深知阿纳斯就是个咸鱼加小怂包,成天被她那个姐姐欺负的哭唧唧的,哪可能是什么驭夫有道的人物。
而那个男人也好色,却也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闺蜜的事。
这怎么可能?
在他们这种人之间,夫妻不互相给对方戴十几个绿帽还能叫夫妻吗?
安妮是难以想象的,因为她自己就干了,甚至为了一劳永逸还把自己的丈夫送去面见四代人皇了,现在可是超绝单身未亡人。
好戴,爱戴!
在她这种帽子批发商身边居然还有着如此清流,简直天理难容。
只是在几番试探下,她总算是明白了,她闺蜜的男人并非家族中人,娶阿纳斯为妻无非是为了镀层家族身份。
因为从小就不是在家族环境中长大,反而有了迥异于家族的正常婚姻观。
怎么能搞一夫一妻呢?天理难容!
简而言之,这是个极品,安妮没招了。
“别这样啊,听说这次来亮相的东西是霍华德家的,包让我们爽的。”
霍华德这个名字阿纳斯有些印象。
“诶?那个家族,不是听说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被灭了吗?”
“呵呵,这事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既然敢用这个名字,各方的关系肯定也是打通了的,就用不着我们操心了。”
安妮想的却远不止此,其实霍华德家就是典型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如果附属家族都是一群醉生梦死的酒囊饭袋,家族自然是高枕无忧的。可有些人却偏偏想往上爬,那就莫怪家族无情了。
是你能想的东西么,你就扒拉?
这不?靠着宫酒那等邪物混出名头的霍华德家,没过多久就被打回原形,从此销声匿迹。
如今又闹上这么一出,若不是在家族那边戴好了狗绳,安妮是一万个不信的。
“真是麻烦,希望那东西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吧。”
阿纳斯看到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男人,无奈的向床边坐了坐,给他硕大的身体腾出了位置。
“艾尔维拉......哟,这不是安妮小姐吗?”
库克来到阿纳斯身边坐下,不怎么宽敞的空间一下子就拥挤了起来,小小的阿纳斯可遭老罪了。
“好久不见呀,库克先生。”
安妮朝他那张并不英俊的脸笑笑,因为和闺蜜见得久了,倒并没有觉得有何不适之处。
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库克不对安妮这个尤物心动是不可能的,但心动归心动,他并不会付诸行动。
而且自己的老婆虽然不如安妮那般,姿色也是不差的,这又是人家闺蜜,即使安妮暗示的次数不少,他断然也是干不出吃窝边草的行为。
“要吃点什么吗?艾尔维拉?”
啊啊啊啊!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啊啊啊!这是你能叫的吗你就叫?我要和你这头肥猪拼了!
听见艾尔维拉这个名字的阿纳斯恨不得把手中的书直接砸在库克头上,但一开口就是柔柔的小白花。
“好的老公,人家想吃家里的那种牛排呢。”
作为闺蜜的安妮自然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德行,在一边憋笑憋的很难受。
看到安妮那绷不住的表情阿纳斯也觉得羞耻,但还是强撑着一个白眼丢了过去。
精神点,阿纳斯,别丢份!
“安妮小姐这是怎么了么,要不要休息下。”
看着肩膀有些发抖的安妮,库克感到一头雾水。
“没事没事,我...我就是想起了开心的事。”
就在这时,宴会厅灯光一暗,随着一句悦耳的欢迎词,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灯光看向一位身着紫色露背鱼尾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金发女人。
一时间,俏皮的口哨声此起彼伏。
“夜晚总是钟情高贵,而我们能在没有夜晚的夜晚相遇,何尝不是种缘分,小女子名为纳亚,很荣幸在此接待各位。”
“欢迎各位莅临,我家主人为了表达对各位的感谢,特此为所有来此的客人送上宫酒新品,每个人都能拿到整整一瓶哦。”
不待众人反应,纳亚便从一旁的侍者手中接过一瓶精心包装的酒瓶,以一个暧昧的姿势抚动着瓶颈。
众人一听便炸开了锅,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双上下抚动着的手,好一会儿才从宫酒二字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原因无他,宫酒这个东西远没有他这个名字所表现的那么简单。
因为这个“宫”。
指的是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