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间装点的绿意盎然的书房里,刚刚结束通话的拉拉缇娜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将斯图德兰最近的汇报在脑中整理了一番后,拨通了一个她并不经常联系的人。
“斯特拉学究...”
......
彼得从未想过自己能依靠着努力摸到大人物的靴子,那不现实,有些东西是靠母婴传播的,而他的妈妈还不知道在哪几个罐头里呢。
他没想过干出一番事业,因为干的再多工资也不会涨。
不过他也没有因此丧失工作的积极性,因为工头们在扣工资的积极性上显然比涨工资更多。
他的薪水在付完铁棺材(拉维利亚左外环的特色民居,比棺材略大,勉强能塞下一张床。)的房租后,剩下的数目也就只能让他不至于饿死。
因此他的消遣也很是简单,饿上几顿不吃,然后攒的钱去换上一大堆各色各样的罐头,虽然不一定能尝到自己妈妈的味道,但绝对能品味到别人母亲的滋味。
贵母的滋味真是不错哦。
或许他天生就是当变态的料,这样的想法总是能令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他本以为自己的结局大概会在累了被卷进机器或者死了被卷进机器里二选一,没想到命运给了他第三种选择,染上锈蚀病后被活活饿死。
好像他无论怎么选,总是免不了和死打交道。
其实当初斯皮尔伯格在左外环招人的时候他也在场,但和那些被鼓动的蠢货不同,他的内心并没有什么触动。
这并非是因为彼得的智商比他们强上多少,毕竟都是没有妈妈带大的,彼此之间又能差到哪里去?
无非是以前心存念想的时候也被这么骗过,在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下把词都背的滚瓜烂熟了,光斯皮尔伯格的那个版本他就听了不下五遍换皮的。
到了如今这个时间,他估计自己工友里那个总是陪他一起吃罐头的家伙应该死很久了吧。
不过那是个好人,和他不同,那个叫派斯克小伙子似乎只是为了找妈妈,那家伙是沾点迷信的,觉得要是遇上了自己一定会有感觉。
彼得不认同,他认为即使有幸尝到了自己母亲,他们大概也无法从那种满身现代工业痕迹的午餐肉里分辨出什么来。
两人倒是挺合得来,所以他原本是想着拦一下的,但在看到斯皮尔伯格那些人高马大的护卫后,他被哈利普森(拉拉缇娜开发的锈蚀病特效药,但被家族掺入一些成分后做成了冰)荼毒的理智短暂的占领了高地。
兄弟固然是重要的,但比起自己的小命,那话又说回来了。
只是现在想来,自身囹圄的处境或许就是从那时就注定了的吧。上帝?神圣?无上存在?他的宗教知识不多,不清楚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该怎么称呼。
但他知道,那些人不仅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至于那些家族佬为什么活得如此滋润?彼得觉得自己是知道的,但他却没和任何人说。
他们不是人,就这么简单,对人的规则怎么能约束非人呢?
总之,哈利普森是个好东西,他在心里由衷的感谢发明这个药的人,那一定是个美丽的人,就和他曾经远远看上过一眼的半精灵主教一样。
可惜哈利普森卖的并不便宜,这不是因为它卖的贵,而是这东西需要用更为珍贵的东西,也就是食物去换。
而哪里才能得到像样的食物呢?自然是教会啊。
每月两次教会的救济日就是彼得最为期待的时候了,那些体面的食物总是能换到相当剂量的哈利普森,足够他和他的伙伴们好几天不吃不喝了。
他知道这样活不长久,可他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好好活着的必要么?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邪教徒们,自从他们来了无法地区后,尸体就变得值钱了许多,不像以前只能啃干净后扔掉没用的骨头。
现在这东西可金贵着呢,可惜啊,阿列克谢,雅修特拉,你们走的太早了啊,老唐顿的尸体换了不少哈利普森,足以让我们喝上几杯后无忧的安眠呐。
彼得想他的那些伙伴们,他们个个有情有义,慷慨的留下了丰厚的遗产,不仅味道不错,还能换上不少哈利普森。
如今也轮到他慷慨的献出自己了,在服下足以安眠无忧的哈利普森后,他这么想到,反正即使他不这么做,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自己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毕竟上一次进食大概是在三周......他记不清了,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恍惚之间,他在梦中看到了一朵红白相间的花。
......
此刻,
我掰断了自己的食指。
不是自残。
是将这根曾经握着针管的骨头献给您作为蜡烛。
曾经我的肋骨里住着一条毒蛇,
它在我的脊椎里筑巢,
让我的眼睛里布满蛆虫,
让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呕吐。
然后您的花从我的眼睛里长了出来,
我看不见他们 ,
但我知道那不是救赎,不是。
是您把我的苦难接过去了。
我看见您的衣袍在我面前沉重了一寸,
那些压弯我脊柱的重量,
那些让我舔着锡纸上的白粉才能勉强站立的枷锁,
您全接过去了。
现在我的静脉里没有火焰了,
身体年轻的就像一具被掏空的祭品,
所以我要偿还您什么?
我不知道。
让我念诵您的名,
可您是无名的。
那让我喊出那句话吧。
[给我,给我,都给我]
愿您的归途,
如花香般宁静。
我的神,我无名的,我只懂得接住的,温柔无比的神。
这是我唯一学会的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