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神殿内，神性如海，寂静如渊。
第三层与第二层右侧那四大神系——埃及的生死轮回、古印度的宇宙三相、克苏鲁的混沌疯狂、亚伯拉罕的绝对一神——带来的冲击，如同四块形态迥异却都重逾万钧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张凡等人的心头，也沉甸甸地压在这殿内每一个观察者的感知之中。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浩瀚，更是认知的颠覆，是“道”与“理”最直接、最蛮横的碰撞与展示。
张凡握剑的手，掌心已是汗湿一片。轩辕剑传来的温热感，此刻更像是一种顽强的、来自于人族文明本源深处的“体温”，在这冰冷而驳杂的“神性万花筒”中，为他保留着一方属于“人”的坐标。他体内那恢复大半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流不息，却不再是为了战斗，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自守，抵御着来自更高层神性概念的无形冲刷。四圣兽环绕着他，气息相连构成的小小领域，如同怒海中的孤岛，虽不断承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属性各异的“法则”浪涛，却始终屹立不倒。青龙幽的龙目愈发幽深，仿佛在努力理解那些与“生长”截然不同的“创造”、“毁灭”、“疯狂”、“前定”；玄武冥的龟甲上，微缩的山川脉络光芒流转，隐隐与脚下这非自然的“殿堂”基底产生着更深的排斥；朱雀炼的火焰羽翼偶尔一振，洒落的火星似乎变得更加“纯粹”，仿佛在声明着自身“光明”与“净化”的独立性，不融于他光；白虎狱则几乎将整个身躯贴伏在地，白金毛发根根倒竖，猩红虎目中的杀意并未减少，却多了一份面对超越理解之存在时的、野兽般的极致警惕与压抑的低吼。
镜辞的脸色在宝莲灯持续的光华滋养下，已恢复了些许红润，但眉宇间的凝重却丝毫未减。她能清晰感觉到，宝莲灯那浩瀚温和的力量，在面对第二层亚伯拉罕神系那绝对、排他的神圣威压时，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滞涩感”，仿佛两种不同根源的“善”与“治愈”在底层逻辑上存在着难以调和的差异。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灯中力量的输出，使其更加专注于稳定己方心神与防护，避免任何无意识的“比较”或“对峙”。灯芯那点金色火焰，跳动得比之前更加稳定，却也更显“专注”，如同暴风雨中紧紧守护着方寸之地的烛火。
梅山六兄弟背靠背结成战阵，虽在宝莲灯帮助下伤势尽复，神力重回巅峰，但面对上方那层层叠叠、气息一个比一个骇人的神系，仍感到呼吸不畅，握持兵器的手心满是汗水。他们久经沙场，不惧强敌，但眼前这“万神陈列”的场面，早已超出了“战斗”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被置于祭坛之上、等待未知命运裁决的窒息感。康安裕巨大的肉疙瘩上青筋微跳，张伯时的量天尺尖端有微光自行流转似在测算什么，姚公麟的双锏紧握，李焕章的战戈斜指地面，郭申的紫金红葫芦葫芦口有氤氲紫气吞吐不定，直健的丈八点钢枪枪尖微微震颤，六人目光交汇，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绝与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哪吒脚下风火轮的光晕收敛到了极致，他小脸紧绷得有些发白，并非畏惧，而是一种极度的不适与厌恶。火尖枪低垂，混天绫无风自动，他仰头看着第二层右侧那片绝对神圣的光芒，又瞥了一眼第三层那片混乱扭曲的阴影，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低声啐了一口：“哼！一个不容他道，自诩唯一；一个混乱不堪，亵渎理智。皆非善类！与那帮伪善的秃驴……哼！”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鄙夷与反感几乎要溢出来。
杨戬依旧是最沉静的那个。他收回了投向第二层右侧的目光，眉心竖纹的金芒微微流转，似乎在快速消化刚才那庞大而极具冲击力的信息。连续解析如此多的高位神系，即便对他而言，心神消耗也是巨大。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那气息中竟隐约带着一丝极淡的、清冽的银芒，仿佛将侵入识海的驳杂神性余韵涤荡而出。他身侧的三尖两刃刀，刀锋上的星河纹路重新开始缓缓流淌，恢复了一种内在的韵律。
就在这寂静压抑到几乎要凝固的时刻，一阵低沉、浑厚、仿佛能穿透一切心灵壁垒的钟声，自万神殿不知名的深处悠然响起。
“咚————”
钟声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净”与“穿透”之力，瞬间抚平了殿内因之前介绍而略显躁动的神性涟漪。那来自克苏鲁神系的细微疯狂呢喃，那来自亚伯拉罕神系的绝对威压余韵，甚至下方各层神系之间隐约的较劲气息，都在这一声钟响中，被微妙地中和、安抚了下去。并非压制，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包容”与“平息”。
紧接着，若有若无的梵唱声开始弥漫。那声音并非来自某个特定的方向，而是仿佛从殿堂本身的材质中、从流淌的神性云雾里、甚至从每个人内心深处自然生发出来。初时极微，如春蚕食叶，渐渐清晰，化作万千和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低沉诵经，或清越赞佛，或平和念咒，交织成一曲宏大、和谐、充满慈悲与智慧的背景乐章。
与此同时，第二层左侧那片一直静默、只是散发着柔和金白佛光的区域，光华开始缓缓流转、明灭。与右侧亚伯拉罕神系那绝对、炽烈、界限分明的神圣之光不同，这片佛光更加温润、更加“内敛”，仿佛不是向外照耀，而是向内“充盈”，光芒之中蕴含着无尽的宁静、觉悟与解脱之意。
张凡等人，连同殿内几乎所有神系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梵唱与佛光的变化吸引过去。
孙悟空挠了挠耳朵，火眼金睛的金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着那片佛光区域，脸上的嬉笑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复杂情绪的凝重，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与厌恶。他肩上的金箍棒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心绪的波动。
杨戬也重新抬起了头，清冷的目光投向那片佛光。与看向其他神系时的审视与解析不同，他看向佛教神系的目光中，除了固有的冷静，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淡漠，甚至是一丝隐于深处的疏离与不认同。
“来了。”杨戬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比之前介绍其他神系时，多了一份明显的距离感，“第二层左侧，佛教神众。”
他的话音未落，身旁的孙悟空突然“嘿”地冷笑一声，接过话头，声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往事沉淀的郁气：“佛教？嘿嘿，好一个佛教！大乘小乘，诸佛菩萨，罗汉金刚，倒是齐全！俺老孙当年……可没少跟他们打交道！”
张凡和镜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知道孙悟空曾拜唐僧为师，西天取经，最终得封“斗战胜佛”，按理说与佛教渊源极深。但此刻孙悟空语气中的反感和杨戬那明显的疏离，都显示出事情绝非那么简单。
杨戬看了孙悟空一眼，微微颔首，似乎默许了由他来开这个头，或者共同介绍。他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为孙悟空的情绪化言论做一个冷静的铺垫：“佛教源自古天竺，后传入东土，开枝散叶，体系庞大，崇信轮回、因果、涅盘，以佛法智慧普度众生，追求觉悟解脱。其神只多为觉悟者、大菩萨、护法神，法器亦多具象征意义，关联佛法教义。”
孙悟空撇了撇嘴，火眼金睛扫过那片越来越明亮的佛光，嘴里不停：“觉悟？解脱？说的比唱的好听！一套套清规戒律，一口口慈悲为怀，背地里……哼！罢了，陈年旧账，不提也罢。”他虽说不提，但那股憋闷之气却显而易见。他用力挠了挠脸颊，似乎想将某些不愉快的记忆挠掉，然后指着那片佛光道：“瞧见没？那光，看着温和，实则……嘿，最会渡化‘顽劣’，最讲究‘放下屠刀’。俺老孙这根棒子，当年可没少吃这光的亏！”
哪吒在一旁闻言，小脸上也露出深有同感的厌恶神色，低声道：“吾亦不喜此道。口称平等，实则等级森严；宣扬慈悲，却也有金刚怒目，降妖伏魔毫不手软。那南海观音，当年没少管闲事。”
杨戬没有参与他们的抱怨，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佛光深处，天眼金芒稳定流转，开始以他特有的、条理清晰的方式，结合孙悟空时不时的“点评”，为众人介绍这片占据第二层半壁江山的庞大神话势力。
“佛教神系，领袖并非唯一，有横三世佛、竖三世佛、以及诸多他方佛土世尊。”杨戬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居于中央，佛光最为圆满浩瀚者，当为释迦牟尼佛。”随着他的话语，众人仿佛能“看”到那佛光核心，一尊跏趺而坐、面容慈悲庄严、身后有无量智慧光轮的佛陀虚影。那佛陀并非年轻俊美，而是带着历经劫难、洞彻世情的沧桑与圆满。
孙悟空在一旁插嘴，语气古怪：“如来老儿……咳咳，释迦佛祖。当年五指山，五百年，嘿……”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紧箍咒的隐痛，但又不得不承认，“不过，他那洪荒级别·金刚无畏杖、洪荒级别·般若金轮、还有那洪荒级别·九品功德莲台，倒也不是摆设。佛法神通，确实有些门道。”
杨戬接着介绍：“其左，为阿弥陀佛，主持西方极乐净土。”佛光中，另一尊佛陀虚影浮现，面容更加慈和，手持洪荒级别·接引莲台，莲台绽放无尽柔和接引之光，仿佛能跨越时空，接引信众往生。“坐骑为神兽级·极乐妙音鸟，鸣叫之音能令闻者身心清净，生起向往净土之心。”
“其右，为药师佛，主持东方净琉璃世界。”又一尊呈琉璃宝色的佛陀虚影显现，手持洪荒级别·琉璃药壶，壶中似有能救治一切身心疾苦的甘露。“发十二大愿，拔众生苦，医众生疾。”
孙悟空嘀咕：“一个接你去享福，一个给你治病，倒是分工明确。就是不知道，那福是不是真福，那药苦不苦口。”
杨戬没有理会，继续道：“过去佛，燃灯佛。”一尊更加古老、仿佛由时光本身凝成的佛陀虚影，手持一盏洪荒级别·亘古心灯，灯焰微小却似乎照亮了过去无数劫的黑暗。“曾为释迦牟尼佛授记。”
“未来佛，弥勒佛。”一尊大腹便便、笑口常开的佛陀虚影，敞着胸怀，身前放着一个看似普通的洪荒级别·人种袋，传说能容纳万物，象征包容与未来救度。“坐骑为神兽级·福慧白象，步伐沉稳，象征行愿笃实。”
孙悟空看到弥勒佛，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但也只是哼了一声：“这胖和尚，笑倒是挺能笑。”
杨戬的目光扫过佛光中其他显赫的佛陀：“毗卢遮那佛，法身佛，持洪荒级别·遍照光明剑，象征佛法智慧光明普照一切；坐骑神兽级·光明孔雀王，翎羽展开，光华万丈。阿閦佛，持洪荒级别·不动明王杵，象征嗔念转化之不动定力；坐骑灵兽级·镇岳白象。宝生佛，持洪荒级别·如意宝珠，象征佛法能满足一切善愿。不空成就佛，持洪荒级别·成所作智剑，象征能成办一切利生事业。”
他顿了顿，开始介绍过去七佛中的其余几位，级别略有下降：“毗婆尸佛，持三皇级别·清净见幡；坐骑灵兽级·净水白牛。尸弃佛，持三皇级别·火定印；坐骑灵兽级·焰鬃狮。毗舍浮佛，持圣贤级别·一切遍镜。拘留孙佛，持三皇级别·金蝉法衣。拘那含牟尼佛，持三皇级别·金色莲华。迦叶佛，持三皇级别·头陀金钵；坐骑灵兽级·金鳌。”
孙悟空听到这里，又忍不住插话：“头陀金钵？嘿，跟那唐僧当年化缘用的钵盂有点像，不过级别差远了。这些过去佛，名头响，但在俺老孙看来，还不如一些菩萨罗汉来得实在。”
杨戬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孙悟空的部分说法，开始介绍佛教中极为重要的菩萨阶层：“菩萨，意为‘觉有情’，发大愿普度众生，道行高深，神通广大。”
“文殊菩萨，智慧第一。”佛光中，一位手持利剑、骑乘青狮的菩萨虚影显现，那剑并非金属，而仿佛由纯粹智慧光芒凝聚而成，正是洪荒级别·智慧金刚剑，能斩断一切愚痴烦恼。“坐骑灵兽级·青狮，吼声能震醒沉迷。”
“观世音菩萨，慈悲第一。”一位身着白衣、手持杨枝净瓶的菩萨虚影浮现，面容悲悯，那洪荒级别·慈悲杨枝净瓶中，一滴甘露仿佛能滋润三千大千世界，化解一切苦厄。“坐骑神兽级·金毛犼，迅捷忠诚，听察世间苦音。”孙悟空看到观音，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显然想起了不少“旧事”。
“地藏菩萨，大愿第一，发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一位手持锡杖、身旁伏着一只似狮似犬、耳尖垂地的神兽的菩萨虚影出现。那洪荒级别·锡杖明珠，杖振可开地狱之门，珠光能照幽冥之路。“坐骑神兽级·谛听，能察听三界一切音，辨明真伪。”
“弥勒菩萨，持圣贤级别·布袋乾坤，笑口常开，象征包容与未来。“坐骑灵兽级·祥云白象。”孙悟空看着那布袋，撇撇嘴：“这袋子，听说能装的东西不少，不知道装不装得下俺老孙的闷气。”
杨戬继续：“虚空藏菩萨，持洪荒级别·如意宝珠，象征佛法如虚空藏，含藏一切功德。普贤菩萨，行愿第一，持三皇级别·如意法螺，吹响能增上行愿之力；坐骑灵兽级·六牙白象，象征大行稳健。金刚手菩萨，持洪荒级别·金刚降魔杵，为诸佛护法，力大势至；坐骑灵兽级·雷音青狮。盖障菩萨，持圣贤级别·除盖障印，能除一切修行障碍；坐骑灵兽级·破障犀牛。大势至菩萨，持三皇级别·智慧光焰宝瓶，智慧光明照耀众生修行之路；坐骑神兽级·光明独角兽。”
“此外，尚有日光菩萨、月光菩萨、药王菩萨等，各司其职，辅助教化。”
介绍完主要的佛与菩萨，杨戬将目光投向了佛光中数量更为庞大、形象也更为生动的罗汉、尊者群体。
“罗汉，为小乘佛教修行之最高果位，已断烦恼，堪受供养，常驻世间护持佛法。”杨戬道，“其数众多，各具神通。”
孙悟空对这些罗汉似乎更“熟悉”一些，或者说，更“有话说”。他指着佛光中一个个浮现的罗汉虚影，语速快了起来，带着点戏谑和久远记忆带来的复杂情绪：“瞧那个，坐鹿罗汉，拿着个圣贤级别·静心鹿杖，骑着灵兽级·五色芝鹿，最是讲究仪态端庄，当年没少说俺老孙坐没坐相！欢喜罗汉，举着个圣贤级别·欢喜揭磨杵，整天乐呵呵，倒是对俺老孙胃口，可惜太拘泥清规。举钵罗汉，托着个圣贤级别·福田铁钵，骑着个慢吞吞的灵兽级·负钵灵龟，化缘倒是勤快。托塔罗汉，嘿，这个跟李天王那家伙有点像，不过托的是圣贤级别·七宝佛塔，骑着灵兽级·白象，架势倒足。”
杨戬在一旁补充，声音依旧清冷，但介绍罗汉时，明显简略了许多，似乎也觉得这些罗汉与上方诸佛菩萨相比，权柄与力量层次有所不同，更接近“护法”与“行者”：“静坐罗汉，持修真级别·禅定石。过江罗汉，持修真级别·渡江芦叶；坐骑怪兽级·碧水犀。骑象罗汉，持修真级别·伏象镇业杖；坐骑怪兽级·卷鼻青象。笑狮罗汉，持圣贤级别·慑心狮铃；坐骑灵兽级·金毛狮。开心罗汉，持圣贤级别·开心印。探手罗汉，持修真级别·半迦思惟印。沉思罗汉，持修真级别·智慧额珠。挖耳罗汉，持圣贤级别·辩才天聪杵，象征耳根清净，善听法要。布袋罗汉，持圣贤级别·乾坤布袋。芭蕉罗汉，持修真级别·长生芭蕉扇。长眉罗汉，持修真级别·长寿眉绦。看门罗汉，持修真级别·金刚杵门闩，守护山门精舍。”
当介绍到最后两位名声显赫的罗汉时，孙悟空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些，带着一种复杂的、仿佛看到“老对手”或“同类”的情绪：“降龙罗汉！好家伙，当年跟俺老孙一样，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听说降服过孽龙！拿着三皇级别·降龙宝杖，架势挺唬人！”他又指向另一位，“伏虎罗汉！这个实在！三皇级别·伏虎金环，专降恶虎，坐骑就是被他降服的灵兽级·金睛白额虎！这老虎，可比当年俺老孙在花果山收服的那些虎精强多了！”
杨戬微微颔首，对孙悟空的“点评”不置可否，只是最后总结道：“佛教神系，以佛法为根本，神器多为佛法象征或修行助缘，坐骑亦多具表法意义。其力量根源在于‘觉悟’与‘愿力’，与之前所述诸多神系依赖信仰、自然、血脉、混沌等有所不同。在此殿中，其位列第二层，与亚伯拉罕诸教并立，可见其影响力与所涉法则层次之深。”
他的介绍完毕，整个佛教神系的轮廓，伴随着那无处不在的柔和梵唱与金白佛光，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那是一个结构严密、等级分明、从至高佛陀到护法罗汉、从深奥佛法到具体象征都无比庞大的体系。与亚伯拉罕诸教的“绝对一神”形成鲜明对比，佛教更像是提供了一个“觉悟的阶梯”和“解脱的方法”，其神只本身就是这条道路上的先行者、导师与护法。
然而，从孙悟空、杨戬、哪吒乃至梅山兄弟那并不热络，甚至带着反感与疏离的反应来看，这个以“慈悲”、“智慧”、“解脱”为旗号的庞大体系，似乎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纯粹无瑕。至少，在这些亲身经历过封神、西游等上古神话时代的存在眼中，佛教有着其复杂甚至令人不喜的另一面。
张凡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佛教他自然不陌生，作为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耳濡目染之下也知晓不少。但此刻在这“万神殿”中，以这种“被陈列”的方式，亲眼“见”到这些传说中的人物与其神器坐骑，感受着那浩瀚的佛性威压与孙悟空等人明显的负面情绪，他的感受极为复杂。轩辕剑在他手中微微发烫，似乎对那“佛法”中蕴含的某种“渡化”、“规训”之力有着本能的警惕。
镜辞手中的宝莲灯光华，在佛光映照下，显得更加温润平和，两者之间似乎没有亚伯拉罕神光那种明显的“滞涩”感，但仔细体会，又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差异——宝莲灯的光更倾向于“守护”与“治愈”具体的生命与情感，而佛光则更侧重于“照亮”心灵的“无明”与引导“解脱”的路径。
整个万神殿，在佛教神系彻底“显化”后，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平衡。第二层，左侧佛光普照，梵音袅袅；右侧神威凛然，圣歌隐隐。两者气息迥异，却都稳稳凌驾于第三层及以下所有神系之上。而它们之上，那被最为浓郁祥云与紫气笼罩、仅隐约可见轮廓、却散发着令第二层都需微微收敛气息的至高存在——第一层，中国神话势力，依旧保持着神秘莫测的沉默。
杨戬、孙悟空、哪吒、张凡、镜辞、梅山兄弟，所有人的目光，在扫过那浩瀚的佛教神系之后，都不约而同地，带着更深的探究、警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缓缓向上，投向了那金字塔的顶端，那片象征着此殿最高权威与力量，也最可能隐藏着将他们召唤至此的终极秘密的——
中国神话，第一层。
新登场人物/神：
佛教神话势力（第二层）：
风水神·释迦牟尼佛：佛教创始人，世尊。显丈六金身，螺发绀青，额有白毫，目含大千世界相，面容慈悲寂静。持洪荒级别·金刚无畏杖（暗金色，杖身有神经网络般脉络，流淌“精进、禅定、般若”乳白光晕，杖头半球刻“八正道”，杖尖有“觉性”之光，象征佛法坚固、威德无畏、降服魔障）、洪荒级别·般若金轮（智慧法则凝聚的完美圆环，轮身由梵文“卍”字与菩提叶纹交织，中心空无，映照万法本质，象征无上正觉与摧破愚痴的智慧），坐于洪荒级别·九品功德莲台（九层莲瓣，色泽由乳白至紫金，莲瓣显佛国净土、讲法、得度之景，旋转洒落清净、解脱、智慧光尘）。说古语，声音平和深远，如暮鼓晨钟，直指人心。
风水神·阿弥陀佛：西方极乐世界之主。显接引相，周身四十八愿光环绕。坐于洪荒级别·接引莲台（十二品琉璃金莲台，莲心流淌“南无阿弥陀佛”圣号光流，莲台下有八功德水虚影）。坐骑：神兽级·极乐妙音鸟（形似迦陵频伽，羽毛七彩梵光，鸣声和雅清澈，所述皆微妙佛法，闻者心生欢喜）。说古语，声音慈悲厚重，蕴含无尽接引愿力。
风水神·药师佛：东方净琉璃世界之主。身如琉璃内外明澈。托洪荒级别·琉璃药壶（尺许高青色琉璃壶，壶身可见十二大愿药光流转，壶口可倾泻治愈一切身心疾苦、消灾延寿的甘露法药光华）。说古语，声音清净温和，带药草清香。
风水神·燃灯佛：过去佛。显古佛庄严相，面容苍老智慧如海。眉心悬洪荒级别·亘古心灯（一朵纯金色、恒常不灭的灯焰，焰心封存过去无量劫时光沉淀与智慧火种，灯光能破无明黑暗，照亮心性本源与前路）。说古语，声音古老沧桑，如时光低语。
风水神·弥勒佛：未来佛。显慈悲欢喜相，大腹便便，笑口常开。腰间系洪荒级别·人种袋（看似寻常布袋，内装未来贤劫众生与希望，晃动有欢声笑语与未来佛国景象）。坐骑：神兽级·福慧白象（通体洁白如雪，象牙如玉，神态温顺祥和，散发安宁气息）。说古语，声音洪亮欢喜，充满对未来众生的慈悯。
风水神·毗卢遮那佛（大日如来）：法身佛。持洪荒级别·遍照光明剑（剑身光明璀璨，象征佛法无所不照的真理之光）。坐骑：神兽级·光明孔雀王（孔雀尾屏璀璨，展开时如同法界无尽庄严显现）。说古语，声音恢弘光明，如日轮当空。
风水神·阿閦佛（不动如来）：东方妙喜世界之主。持洪荒级别·不动明王杵（沉重杵身，象征坚定不移的菩提心与降魔意志）。坐骑：灵兽级·镇岳白象（体型敦实，四足稳如山岳，象征不动之德行）。说古语，声音沉稳坚定，如大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