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碎雪拍打在四合院的窗棂上,刘海忠蹲在自家屋檐下,手里攥着个冻得硬邦邦的窝头,啃得直掉渣。他心里堵得慌——刘光天被厂里辞退的事,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口,不仅因为儿子没了工作,更因为对不住傻柱。
“他爹,别蹲这儿了,冻出病来咋办?”二大妈端着碗热粥出来,往他手里塞,“光天那小子不争气,咱也没办法,总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刘海忠没接粥,瓮声瓮气地说:“我不是气光天,我是气我自己。当初非得求傻柱,结果呢?给他添了多大麻烦!现在院里街坊都在背后笑我,说我憨,连自己儿子都管不住,还连累别人。”
“笑就笑呗,”二大妈叹了口气,“谁让咱养了个不争气的?要不……你去跟傻柱道个歉?再送点东西,好歹表表心意。”
刘海忠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对!道歉!我咋没想到!”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我这就去找傻柱,给他赔个不是!”
二大妈赶紧拉住他:“你傻啊?现在去?人家正吃饭呢,别招人烦。再说,你空着手去?”
刘海忠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也是。那……咱家还有啥值钱的?我记得你藏了两斤红糖,要不……”
“那红糖是给光天他媳妇留着的!”二大妈瞪了他一眼,“要去你去,我可不给你拿!”
刘海忠没辙,转悠了半天,从仓房里翻出半袋花生,是秋收时他弟弟从乡下捎来的,一直没舍得吃。“这个行,”他掂量着花生袋,“傻柱爱喝酒,就着花生正好。”
揣着花生,刘海忠深一脚浅一脚往傻柱家走。路过中院时,正撞见傻柱拎着个酒坛子出来,看样子是要去聋老太家。
“傻柱!”刘海忠赶紧迎上去,把花生往他怀里塞,“这个,给你下酒。”
傻柱愣了愣,看着怀里的花生,又看看刘海忠冻得通红的鼻子,心里的气早就消了:“二大爷,你这是干啥?”
“我来给你道歉。”刘海忠搓着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光天那小子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当爹的,对不住你。”
傻柱笑了笑,把花生还给他:“多大点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光天还年轻,慢慢教总能学好。这花生你留着,给二大妈补补身子。”
“别别别,你一定得拿着!”刘海忠又把花生塞回去,语气带着点恳求,“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不安稳。再说,这是我弟弟从乡下带的,没打农药,干净。”
傻柱见他坚持,只好收下:“行,我收着。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谁还没犯过错?以后让光天踏实点,找个正经活干,比啥都强。”
“哎!哎!”刘海忠连连点头,笑得像个憨憨,“我一定好好说他!傻柱,你真是个好人!比许大茂那混小子强一百倍!”
傻柱被他逗笑了,挥挥手:“我先去聋老太家了,她等着喝酒呢。”
看着傻柱的背影,刘海忠摸了摸后脑勺,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觉得傻柱这人是真不错,不记仇,比院里那些七嘴八舌的强多了。回头非得好好说说光天,让他跟傻柱学学,实在点,别总耍小聪明。
聋老太坐在炕头,手里攥着个小酒盅,见傻柱进来,眼睛一亮:“柱子,我的酒呢?”她耳朵虽然背,可嗓门一点不小,屋里的热气都跟着颤了颤。
“来了,您老别急。”傻柱把酒坛子放在桌上,给她斟了满满一盅,“这可是我托人从乡下捎来的米酒,度数低,您老能喝。”
聋老太端起酒盅抿了一口,咂咂嘴:“不错不错,比上次的好喝。”她瞥了眼傻柱手里的花生,“给我剥点,下酒。”
傻柱赶紧坐下剥花生,一边剥一边说:“老太太,刚才碰见二大爷了,给我送的花生,还跟我道歉呢。”
“道歉?他又干啥蠢事了?”聋老太眯着眼睛,耳朵虽然背,可院里的事门儿清。
傻柱把刘光天被辞退的事说了说,聋老太听完,哼了一声:“刘海忠就是个憨憨,自己没本事,还总想着走捷径。光天那小子随他,眼高手低,早晚得吃亏。”
“也不能这么说,”傻柱笑着说,“二大爷心肠不坏,就是性子急。”
“心肠不坏?”聋老太白了他一眼,“他上次为了评先进,偷偷把你送我的腊肉拿给主任,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