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愣了愣,还真忘了这事。他这人记性差,尤其是对不好的事,转头就忘。
“你啊,就是太实诚。”聋老太用没牙的嘴磕着花生,“院里这些人,没一个省油的灯。阎埠贵算计,刘海忠憨,许大茂坏,也就你,傻得冒泡。”
傻柱嘿嘿笑:“傻点好,傻人有傻福。”
“福?”聋老太放下酒盅,突然严肃起来,“我听说许大茂又在背后说你坏话,说你跟于莉处对象是攀高枝,还说你爹的事……”
提到爹,傻柱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他敢再胡说,你告诉我!”聋老太猛地一拍桌子,酒盅都震得跳了跳,“我老婆子虽然聋,可还有点脸面!我去厂里找他领导,让他知道知道,咱院里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傻柱心里一暖,赶紧说:“老太太,您别生气,许大茂就那样,嘴上没把门的,不用理他。”
“不理他?他就得寸进尺!”聋老太瞪着眼,“想当年,他爹还得看我脸色呢!现在他翅膀硬了?敢欺负到你头上?我告诉你柱子,要是他敢动你和于莉一根手指头,我就躺在他家门口,让他出不了门!我这把老骨头,还怕他不成?”
这话虽然说得狠,可傻柱听着,心里却热乎乎的。聋老太虽然平时爱使唤他,可关键时候,总护着他。就像上次阎埠贵骗他钱,也是聋老太拄着拐杖去阎家骂了半天,逼着阎埠贵把钱还了回来。
“我知道您疼我,”傻柱给她续上酒,“不过真不用,我能应付。许大茂就是嘴欠,不敢真干啥。”
“最好是这样。”聋老太喝了口酒,语气缓和了些,“于莉那姑娘不错,你可得抓紧了。别让那些闲言碎语坏了好事。要是有人敢在她面前说三道四,你告诉我,我老婆子替你撑腰!”
傻柱重重点头:“哎!谢谢您老太太。”
“谢啥,”聋老太摆摆手,“你给我送酒送肉,我护着你,应该的。”她又想起什么,“对了,上次让你给我做的棉鞋,啥时候好?我这脚都冻裂了。”
“明天就给您送来!”傻柱赶紧说,“于莉帮我纳的鞋底,可厚实了。”
“还是于莉懂事。”聋老太笑了,“比院里那些丫头片子强多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里的米酒冒着热气,花生的香味混着酒香,暖融融的。傻柱剥着花生,听着聋老太絮絮叨叨地说院里的事,心里踏实得很。他知道,不管院里有多少算计和纷争,总有像聋老太这样的人,用她们自己的方式护着他,这就够了。
刘海忠回到家,把傻柱的话跟二大妈一说,二大妈也松了口气:“傻柱真是个厚道人。那咱也不能白占人家便宜,明天我把那两斤红糖给于莉送去,就说谢谢她照顾你。”
“哎!这个好!”刘海忠拍着大腿,“于莉那姑娘懂事,肯定高兴。”他琢磨着,“回头我再去趟乡下,让我弟弟给傻柱捎只老母鸡,给他补补身子。”
二大妈笑着说:“你啊,总算开窍了。”
刘海忠嘿嘿笑,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傻柱处好关系。他虽然憨,可也明白,院里真正能靠得住的,也就傻柱这样的实在人。以前总想着争个高低,现在才明白,人心换人心,比啥都强。
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刘海忠给傻柱送花生的事,在院里碰见刘海忠,故意阴阳怪气地说:“哟,二大爷,这是跟傻柱和好啦?不怕他连累你啊?”
刘海忠现在对许大茂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我跟谁好,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己的嘴,别总胡说八道,当心聋老太听见,扒了你的皮!”
许大茂愣了愣,没想到一向憨憨的刘海忠敢这么跟他说话,还搬出了聋老太,心里有点发虚,悻悻地走了。
刘海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痛快极了。他觉得,傻柱说得对,实在点,比啥都强。至少,不用像许大茂那样,天天怕这怕那,活得憋屈。
雪还在下,四合院被白雪覆盖,显得格外安静。傻柱给聋老太送完棉鞋出来,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家走,咯吱咯吱的响。于莉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捧着个暖手炉,看见他回来,笑着迎上去:“冻坏了吧?快进来暖和暖和。”
傻柱握住她的手,暖手炉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暖到了心里。他知道,不管院里有多少憨憨和算计,只要身边有于莉,有聋老太这样的人,日子就总能过下去,还能过得热热闹闹,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