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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钻钱眼。”傻柱的声音很沉,“我这儿不是杂货铺,也不是救济站。借东西要还,欠人情要还,这道理你不懂吗?”
“哟,傻柱长能耐了?”二大妈听见动静出来了,“不就是个老虎钳吗?许大茂你先拿回去用,回头我跟柱子说。”她说着往傻柱手里塞了个皱巴巴的苹果,“柱子啊,看在大妈的面子上,别跟他计较,都是街坊。”
那苹果上有个烂斑,显然是放坏了的。傻柱捏着苹果,突然觉得很累——他好像总在帮别人的忙,总在被借东西,总在听“看在XX的面子上”,可他自己的难处,却没人真正在意。
“这苹果我不要。”他把苹果放在台阶上,“收音机可以拿,但账必须清。从今天起,借东西要打借条,欠的账慢慢还,不然谁也别想再从我这儿拿走一样东西。”
许大茂愣了,二大妈也愣了。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
就在这时,院门口的槐树下出现个陌生的身影。那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拎着个捆着麻绳的包袱,身后跟着三个瘦巴巴的孩子,怯生生地往院里看。
“请问……这里是红星四合院吗?”女人的声音有点哑,“我是梁拉娣,从乡下过来的,找我男人……他说在这儿住。”
傻柱看着她,突然想起秦淮茹临走时说的话:“柱子,要是有天梁拉娣来了,你多帮衬点,她一个女人带着仨孩子,不容易……”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进来吧”,可看着空了的粮票盒、没煤的煤桶,还有案板上那半棵蔫白菜,突然说不出口。
人情这东西,就像灶膛里的火,总烧总添,也有燃尽的时候。他的火,好像已经快灭了。
梁拉娣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把包袱往地上放了放,让孩子往后站了站:“是不是不方便?要是……要是这儿住不下,我们再找别家问问。”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傻柱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他拿起那半棵白菜,“今晚先烙白菜馅饼,煤的事明天再说,我去厂里借板车。”
灶膛里的火快熄了,他添了最后一把柴,火光映着梁拉娣和孩子们的脸,像蒙着层雾。他知道,往后的日子大概会更难,但总不能让人家带着孩子睡在街上。
只是他心里清楚,那个总帮人兜底的傻柱,从今天起,可能真的要变了。人情耗尽的地方,总得为自己留点火种,不然冬天可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