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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笑声刚落,阎解放不知啥时候跟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个刚摘的石榴,红通通的挂着水珠。他几步走到丁秋楠面前,把石榴往她怀里一塞,动作莽撞得像头闯进菜园的牛:“丁医生!昨儿见你药箱上沾了不少泥,我娘说石榴皮煮水去污,你试试?”
丁秋楠愣了愣,接过石榴时指尖碰到他的手,阎解放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憋得通红。龙灵突然从叶辰怀里挣出来,叼起丁秋楠落在车筐里的手帕,颠颠地跑到阎解放脚边,把帕子往他手里一塞,又扭头冲丁秋楠摇尾巴,那模样,活像个撮合好事的小媒婆。
“这狗……”阎解放举着帕子,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丁秋楠,嘴唇动了动,突然冒出一句,“丁医生,明儿我休班,能去药草圃帮你摘薄荷不?我力气大,能背篓!”
丁秋楠被他直白的样子逗笑了,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倒是正好缺人帮忙翻土,那就麻烦你了。”
阎解放的脸“腾”地红透了,抓着帕子的手紧了紧,连声道:“不麻烦!不麻烦!”
龙灵突然对着阎解放“汪”了一声,又转头对着丁秋楠摇尾巴,叶辰低头看它,这小家伙不知啥时候叼了片丁秋楠药箱上沾的薄荷叶子,正往阎解放手里送。
“这机灵劲儿,怕是成精了。”丁秋楠笑着揉了揉龙灵的脑袋,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纸包,“叶辰,这是给龙灵的驱虫药,按体重拌在饭里就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还在傻笑的阎解放,眼里闪过一丝暖意,“那我先去给三大爷换药,明儿见。”
“明儿我叫你!”阎解放对着她的背影喊,声音亮得像敲锣。
龙灵突然从叶辰怀里跳下来,追着丁秋楠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用脑袋蹭阎解放的裤腿,像是在夸他说得好。阎解放被这狗逗得哈哈大笑,弯腰把它抱起来,粗粝的手指轻轻挠着它的下巴:“好小子,以后跟我混!”
叶辰站在原地,看着阎解放抱着龙灵往院里走,那石榴还稳稳地揣在他另一只手里,阳光透过胡同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把粗布褂子都染成了暖金色。丁秋楠的药箱在远处闪着光,藤编的纹路里还沾着清晨的露水——他突然觉得,这龙灵哪是卖萌,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把这院里藏不住的心思,都用尾巴尖挑明了。
龙灵在阎解放怀里突然挣了挣,朝着叶辰的方向“汪”了一声,像是在邀功。叶辰笑着摇摇头,这小家伙,怕是比他还清楚,这四合院里的故事,从来都藏在柴米油盐里,藏在笨拙的关心和没说出口的话里,就像此刻阎解放怀里的石榴,看着粗糙,掰开了,满是甜津津的红籽儿。
阎解放抱着狗进院时,还在念叨:“明儿得早起,给丁医生编个新竹篓……”龙灵配合地“汪”了一声,尾巴扫过他的脸颊,惹得他又是一阵笑。叶辰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想起丁秋楠刚才递药时说的话:“这狗通人性,怕是知道谁心里装着事呢。”
可不是么。这院里的事,哪用得着明说?龙灵的尾巴摇得欢,阎解放的脸红得透,丁秋楠药箱上的薄荷香飘得远,早就把心事铺在了晨光里,像龙灵身上暖融融的毛,看着软乎乎的,却裹着化不开的热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