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级的专业人才,果然名不虚传。
他攥了攥拳,在心里默默憋了句“牛批”,脸上却强压着激动,只沉声问:“东西呢?我看看。”
李英哲立刻应了声“跟我来”,转身率先掀开实验室的门帘。
门帘一掀,里面的景象瞬间撞进阎解放眼里。
不大的实验室里,摆着几张堆满图纸和零件的长桌,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线路图,墙角堆着几个改装过的信号接收器,连蒙着的防尘布都没来得及掀开。
而正中央的那张实验台上,被一圈人围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阎解放挤过去,目光一下子落在台面中央——一块黑沉沉的“方砖头”,安安静静地躺在绒布垫上。
说是“大哥大”,可眼前这东西,比他想象中要粗粝得多。
机身是哑光黑的硬塑料,摸上去带着磨砂质感,边角都是硬朗的直角,没有半分圆润的设计,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足有一斤多重,真像块实心的黑砖头。
正面上方,嵌着一块窄窄的单色小屏幕,背光是淡绿色的,微弱的光映在满是沟壑的桌面上,只能显示几行白色的数字信号格,连半个汉字都没有。
屏幕下方,是一排凸起的橡胶按键,键面磨得光滑,数字刻得又大又硬,按下去会发出“嗒、嗒”的沉闷声响,震感顺着指尖传到掌心。
最扎眼的,是机身顶端那根伸缩天线。
又粗又长,银灰色的金属杆上刻着清晰的纹路,不用时能拧下来缩进机身,此刻被竖得笔直,像根插在黑砖上的小铁棍。
机身侧面滑着一个音量调节钮,底部是个简陋的圆形充电口,整个机子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就这么杵在那儿,透着一股硬核的粗粝感。
往桌上一放,“咚”的一声轻响,沉稳得像块压舱石,自带一股说不出的气场——不是后世那种精致的“通讯器”,而是属于这个年代独一份的“未来感”。
“轻拿轻放!”
李英哲突然低喝一声,拐杖往地上一顿,瞪了眼正要伸手的阎解放。
他小心翼翼地拂过机子的外壳,指尖划过橡胶按键,像对待刚出生的婴儿似的,仔细检查着边角有没有磕碰,眉头紧紧皱着,生怕这台凝聚着几个月心血的样机,出一点差错。
阎解放嘴角抽了抽,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
他太懂这种心情了。
这年代,别说一部电话,就算是个手电筒、一块手表,买回家都得宝贝似的供着,生怕磕了碰了,用个三五年还跟新的一样。
实验室这群人,把这台机子看得比命还重,再正常不过。
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失望”。
眼前这台机子,和他脑海里的“大哥大”几乎一模一样,无非是多了块显示信号的屏幕。
外壳粗糙得像块黑砖头,没有一点美观的设计,甚至连个贴合手感的弧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