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点了点头,心中稍安。他抬头望向夜空,月亮已渐渐西斜,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经过一夜的疾驰,他们终于抵达了江南境内。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不再是寒川古道的荒凉萧瑟,而是青山绿水,炊烟袅袅,一派江南水乡的温婉景象。
然而,这片看似宁静的土地上,却潜藏着无形的杀机。他们刚进入一座名为“青石镇”的小镇,便察觉到了异样。镇上的百姓神色慌张,行色匆匆,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闭户,偶尔有几家开门的,也是门窗紧闭,戒备森严。
“这里不对劲。”苏凝霜勒住马,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青石镇是江南武林盟的外围据点之一,向来治安良好,如今却如此反常,恐怕发生了什么变故。”
一名红衣卫上前打探消息,片刻后匆匆返回,脸色凝重:“苏姑娘,沈少侠,镇上的人说,三天前,有一批黑衣人闯入镇中,抓走了武林盟派驻在这里的联络使,还打伤了不少百姓。大家都吓得不敢出门。”
“黑衣人?”沈砚心中一沉,“是不是耳后有墨蝶印记的?”
红衣卫点头:“正是!镇上的人说,那些黑衣人出手狠辣,口中还提到了‘剑谱’和‘寒川派’的名字。”
“看来幽冥教已经提前在江南布局了。”苏凝霜脸色冰冷,“他们抓走武林盟的联络使,想必是为了打探我们的行踪,同时也想给江南武林盟一个下马威。”
沈砚握紧了听雪剑:“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联络使或许知道一些重要信息,而且镇上的百姓也不能一直活在恐惧之中。”
苏凝霜点头赞同:“好,我们先找到黑衣人关押联络使的地方,救人要紧。”她转头对一名红衣卫吩咐道,“你立刻去附近打探,务必查明黑衣人的下落,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红衣卫领命而去,沈砚与苏凝霜则带着其他人在镇外的一处破庙暂时休整。破庙早已荒废,蛛网密布,尘埃遍地。红衣卫们打扫出一片干净的地方,升起篝火取暖。
沈砚坐在篝火旁,再次取出那枚刻有“寒”字的玉佩,借着火光仔细观察。玉佩上的“寒”字笔法凌厉,与寒川派的书法风格截然不同,反而带着几分阴柔之气。他忽然想起,师父曾提起过,江南有一个神秘的家族,姓韩,世代经商,却与武林中人往来密切,而且这个家族的人,名字中多带有“寒”字的谐音。
“苏姑娘,你可知江南有一个姓韩的家族?”沈砚问道。
苏凝霜思索片刻,点头道:“你说的应该是韩家坞的韩家。韩家世代居住在江南,财力雄厚,与江南武林盟素有往来,韩家的家主韩岳峰更是我父亲的好友。不过,韩家向来低调,很少参与江湖纷争,怎么会与幽冥教扯上关系?”
“这枚玉佩,或许就是韩家之物。”沈砚将玉佩递给她,“而且,师父留言中的‘内鬼为寒’,或许并非指名字中带‘寒’,而是指‘韩’家?”
苏凝霜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这玉佩的样式,确实与韩家的家徽有些相似。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复杂了。韩家与武林盟关系密切,若是他们与幽冥教勾结,那江南武林盟的处境,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就在此时,前去打探消息的红衣卫匆匆返回,神色慌张:“苏姑娘,沈少侠,大事不好!黑衣人把联络使关押在镇东的韩家别院,而且我还看到,李慕然师兄也在那里!”
“什么?”沈砚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李慕然师兄竟然真的与黑衣人勾结在一起?”
苏凝霜也是脸色一变:“看来师父的留言没错,内鬼果然是他。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与幽冥教为伍。”
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韩家别院,救人并查明真相!”
“等等。”苏凝霜拦住他,“韩家别院地势复杂,而且黑衣人数量不明,李慕然师兄武功高强,我们不宜硬闯。不如等到深夜,再悄悄潜入,先救出联络使,再伺机而动。”
沈砚冷静下来,觉得苏凝霜所言有理。他点了点头:“好,就按苏姑娘说的办。我们先在此休整,养精蓄锐,深夜行动。”
夜幕再次降临,青石镇陷入一片死寂。沈砚与苏凝霜带着四名精锐红衣卫,趁着夜色,悄悄向镇东的韩家别院摸去。韩家别院占地广阔,院墙高耸,墙头布满了铁丝网,门口有两名黑衣人守卫,神色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