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宁晨挂断电话,把手机递给小黄。
张峰已经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发亮:“老大,接下来怎么干?刚才听山下的动静,他们攻得挺凶,要不要现在就去搅他们一下,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宁晨摇摇头,擦了擦嘴角:“不用急,等夜深了再说。他们攻了一下午山,肯定疲惫不堪,到了后半夜,警戒也会松懈,那时候动手更合适,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掰碎一块压缩饼干,对瓦伦问道:“瓦伦兄弟,你之前说那两个新据点离老营不到二十公里,具体在什么位置?地形怎么样?”
瓦伦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出一个简易的三角形,每个角都做了标记,语气肯定:“一个在西南方向的帕卡山,另一个在东南的琅勃山。俩地方正好在老营两侧,隔着二十来公里,两据点之间距离也差不多二十公里,三个地点互成犄角,中间都有道路连通,能互相支援。”
瓦伦一边说着,一边在地上画出两道陡峭的山脊:“俩地方的地形都邪乎得很。西南的帕卡山,以前就一条羊肠小道通上去,旁边是百丈悬崖,摔下去连渣都剩不下;东南的琅勃山更绝,三面是深谷,就只有北面有片缓坡能走车。”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红杉军最近在帕卡山炸了段崖壁,修了条土路,勉强能开皮卡上去,就是弯多坡陡。琅勃山也把缓坡拓宽了,能开皮卡车到据点对面的小平顶,方便运物资。”
张峰眼睛一亮,拍着大腿道:“他们主力都去攻山了,据点里现在肯定防守薄弱,咱们正好去偷袭,端了他们的老巢!”
宁晨点头,指尖在帕卡山的位置敲了敲:“就去帕卡山,这里山路弯多,隐蔽性强,没那么容易被发现,而且离咱们现在的位置更近。”
他转头对小黄和阿木道:“小黄,你开车送我们到帕卡山据点附近,注意隐蔽。阿木,你留在这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军营和两条土路的动静,要是红杉军往帕卡山或琅勃山派援兵,立刻用对讲机报信。”
说着,宁晨分了两个对讲机给他们,调至同一频道:“保持联系,频道别换,有任何情况及时报告。”
“放心吧宁先生!”阿木将对讲机别在胸前,爬上一块突出的岩石,举起望远镜稳稳对准军营方向,“只要有动静,我立马喊你们。”
小黄跳上驾驶座,发动皮卡,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往帕卡山的路我之前去过,还算熟悉,就是路有点颠,你们坐稳了。”
夜色如墨,山风卷着崖壁的寒气掠过耳畔,带着草木的清香。皮卡行驶在帕卡山新修的土路上,车身颠簸得厉害,像在跳摇摆舞,车灯劈开前方的黑暗,光柱里飞舞着无数蚊虫,隐约能看到路尽头的山影越来越近。
“前面就是上山的路口了。”瓦伦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警惕地望着前方,“红杉军在那儿设了个哨卡,平时有三四个人守着,负责盘查来往车辆。”
宁晨示意小黄减速:“就在前面拐弯处停车,别靠近哨卡,免得被他们发现。”
皮卡缓缓停在一个急弯后,距离哨卡约莫三百米,恰好被一块巨大的山岩挡住视线,从哨卡方向根本看不到这里。小黄熄灭引擎,压低声音:“只能到这儿了,再往前就会被哨卡的人看到。”
宁晨三人跳下车,借着路边的灌木丛掩护,猫着腰往哨卡摸去。夜色成了最好的伪装,土路两旁的杂草没过膝盖,踩上去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与山风拂过草木的声音融为一体。
离哨卡还有五十米时,宁晨停下脚步,双目微凝,透视异能悄然运转——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通透,哨卡的布局清晰映入脑海:一个用沙袋堆砌的掩体在道路左侧,上面架着一挺轻机枪,里面蹲着一个哨兵,正低头摆弄着步枪,似乎在检查弹药;道路右侧是一间铁皮岗亭,里面坐着两个哨兵,一个在低头数着手里的零钱,另一个靠着椅背打盹,岗亭顶上虽然架着一挺轻机枪,却没人看管,显然没把这里当回事。
“掩体里一个,岗亭里两个,一共三个。”宁晨低声分配任务,气息平稳,“张峰,你去解决掩体里的;我去负责高亭里面的两个;瓦伦你在外侧警戒,防止有漏网之鱼或者巡逻的人过来。”
张峰点头,体内九阳焚天诀悄然运转,周身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身形如狸猫般窜出,借着杂草掩护,灵活地绕到掩体侧面。那哨兵正专注地擦拭枪管,丝毫没察觉身后的动静。张峰猛地探身,左手闪电般捂住对方的嘴,右手按着脑袋顺势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哨兵闷哼一声,软倒在沙袋上,彻底没了声息。
几乎同时,宁晨已摸到岗亭侧面,指尖在铁皮上轻轻一点,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借着声响吸引注意力。数钱的哨兵皱了皱眉,嘟囔着推开门走了出来。刚迈出半步,就被宁晨闪电般探出手锁住喉咙,顺势往旁边一甩,对方像个破麻袋般倒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声息。
岗亭里打盹的哨兵被外面的响动惊醒,揉着眼睛站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出岗亭,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宁晨等他半个身子探出来时,突然手掌成刀,快如闪电般往他后脖一切,“咚”的一声闷响,那哨兵眼睛一翻,软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前后不到十秒,哨卡的三个哨兵就被悉数解决,干净利落,没发出太大声响。
三人迅速将尸体拖到岗亭后面的草丛里,又把掩体和岗亭里的武器收拢,堆在一旁。
宁晨用对讲机呼叫小黄把皮卡往前开,停在过了哨卡不远处的一片铺满碎石的平整开阔地——看起来应该是红杉军平时停大卡车卸货的地方。
他让小黄留在哨卡这里,守好退路,一旦有情况就及时用对讲机报告。
安排妥当后,宁晨和张峰、瓦伦三人穿过哨卡,沿着土路往山上走。山上据点的入口越来越近,能看到里面透出的零星灯火,隐约有说笑声传来,显然据点里的人毫无防备,正乐得逍遥,根本想不到死神已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