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瞻带来的羯人骑兵,眼见自家主将,竟被那中年秃顶胡匪杀得险象环生,
非但占不得半点便宜,反而像是要落败的模样,顿时都红了眼!
他们也顾不得再去围攻那青年秃顶,和几名残存的胡骑,纷纷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有十数骑骑兵,挺着长枪,一股脑地朝那中年秃顶冲杀过去!
显然是要仗着人多,合力先将这凶神绞杀!
那中年秃顶见状,非但毫无惧色,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他虚晃一槊,拨马便走,仿佛不敌欲逃,实则却是拉开距离,故意引诱那一大群红了眼的羯骑来追!
待得身后追兵纷涌而至,马蹄声已在耳边之际,他却猛地一勒缰绳!
电光石火之间,拧转腰身,借着回旋之力,手中那杆沉重的马槊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向后刺出!
“噗嗤!”
一名追得最急的羯骑猝不及防,被那冰冷的槊锋从前胸穿入,后心透出!
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栽落马下,激起一片尘土!
中年秃顶一招得手,毫不停留!
他猛地挺直腰板,如同铁塔矗立,口中发出一声咆哮。
手中马槊便的力猛刚劲,左右开弓,如同两条咆哮的恶蛟横扫而出!
“砰!咔嚓!”
“啊——!”
两声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和凄厉惨叫,
又有两名追得太近的羯骑,一个被槊杆狠狠砸中胸膛,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另一个则被槊锋扫中脖颈,头颅以诡异的角度歪斜,一声不吭地滚落尘埃!
后面剩余的约莫十骑羯兵,被这凶神恶煞般的杀戮震慑,都觉心寒!
胯下战马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恐惧,冲锋的势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中年秃顶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他眼中凶光爆射,大喝一声:“杀!” 双腿猛夹马腹!
那匹神骏的黑马如同离弦的箭矢,挟着奔雷之势,再次朝着羯骑队伍直冲而去!
“啊——!”
“呜……!”
“咕呃……!”
只听得数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接连响起!
土墙后面,李晓明几人甚至都没能完全看清,那中年秃顶是如何出的槊!
只觉得寒光在暮色中几度闪烁,如同死神的镰刀挥过!
眨眼之间,又有三四名羯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惨叫着跌落马鞍,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李晓明看得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心中骇然:“此人……此人武勇竟至如斯境地!
今日与我等交手,只怕并未使出全力!
若他全力施为,我等......我等真能跑得了么?”
另一边,石瞻正手起一枪,拼尽全力将一名胡匪挑落马下,忽闻己方骑兵接二连三的惨叫声,猛地回头望去!
这一看,只见刚刚冲向那中年秃顶的十多名精锐羯骑,此刻竟只剩下寥寥四五骑人马,还在苦苦支撑,
而那中年秃顶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眼看就要将他的人马屠戮殆尽!
石瞻又惊又怒,双目赤红,朝着那中年秃顶厉声喝问:“兀那胡匪贼寇!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敢不敢报上你的名号?!”
那中年秃顶刚刚一槊将一名羯兵打得脑浆迸裂,闻言猛地转头,
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诡异的狞笑,桀桀怪声道:“黄口小儿!想知道某家的名号?
除非叫石勒那厮亲自来问!”
石瞻被他言语中的轻蔑与狂妄彻底激怒,几乎咬碎钢牙:“好个不知死活的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