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那声音由远及近,竟是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
不多时,只见从南边河岸方向,风驰电掣般奔来五六匹快马!
马上骑士个个手持长枪,杀气腾腾!
更让人注意的是,这伙人后面,还跟着数匹无人骑乘的空马!
紧接着,后面远远传来一声声凶狠的呼喝,如同追魂索命:“前面的贼子!速速束手就擒!
再敢逃窜,便将尔等乱箭射杀,一个不留!”
前面那五六骑中,为首一人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
他扭过头,愤怒地大喝道:“我等与你们羯族井水不犯河水!本不欲与尔等为敌!
尔等既如此苦苦相逼,那就休怪某家手下无情了!”
吼罢,他大喝一声:“众兄弟!随我回身杀敌!宰了这群狗贼!”
话音未落,此人已调转马头,手提一杆寒光闪闪的马槊,竟一马当先,迎着追兵反冲回去!
他身后那五六名同伙也毫不犹豫,纷纷丢开手中牵着的空马缰绳,挺起长枪,紧随其后,怒吼着杀向追兵!
土墙后面,李晓明几人看得分明!
前面那拨掉头反冲的五六骑快马,正是今日劫掠他们的那伙秃顶胡匪!
而他们身后丢弃在路上的那几匹空马,正是白日里被他们抢走的、驮着众人宝贵粮食的坐骑!
李晓明看得惊奇,低声道:“咦……这伙胡匪,竟像是正被人追赶?
看这架势,竟是途中遇见仇家了?”
陈二在后面看得两眼放光,压抑着兴奋,低声嘿嘿笑道:“嘿嘿嘿……将军!
这可真是苍天有眼,报应不爽啊!
这群该遭千刀万刀剐的恶贼!昧了咱们的马匹粮食,转眼间就踢到了铁板,撞上了硬茬子!
您瞧,他们白日里与咱们厮杀时,还有十数人,气焰嚣张,
可如今只剩下这五六个残兵败将,狼狈逃窜,
显是吃了大亏,损兵折将!”
李晓明也是心头一喜,恨声道:“正是此理!
且不管后面追他们的是何方神圣,只要是与这伙胡匪为敌的,便是咱们的帮手!
咱们正好从后面杀出去,与那不知名的友军前后夹击!
一举宰了这伙作恶多端的狗贼,也好报今日劫掠伤人之仇!”
陈二和丘林脱兰闻言,都是热血上涌,狠狠点头,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丘林脱兰更是急不可耐,摩拳擦掌道:“将军说得对!
既是如此,还等什么?
咱们这就冲出去!从后面捅他们个透心凉!
与前面追兵合击,定能将这些恶贼斩尽杀绝,报仇雪恨!”
李晓明心中对这伙胡匪实是恨极,当即拍板:“正该如此!走……随我……”
他话音未落,正要催马冲出藏身的土墙,目光却猛地一凝,死死盯住了南面追兵队伍中,逐渐显露的身影。
“哎呀……去不得!是……是羯人!”
李晓明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
陈二和丘林脱兰也定睛看去,只见南面烟尘起处,赫然冒出二十余骑人马!
那群人马个个身形剽悍,手持长枪,发须皆是卷毛,一张青白脸,正是羯人骑兵!
几人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慌忙又从马背上滑下来,重新缩回到土墙后面,大气也不敢出。
陈二趴在墙边,又是纳闷又是心惊,压着嗓子道:“怪哉!这伙天杀的胡匪,怎地又和这些要命的羯兵干上了?
可真是流年不利,处处撞煞星!”
公主心里害怕,小手死死攥住李晓明的袍袖,惊慌道:“又……又是胡匪……又是羯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