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发……咱们快些跑吧!别让他们把我捉走了……”
青青秀眉紧蹙,低声斥道:“跑?往哪里跑?你个胆小鬼!
咱们连一粒粮食都没有,能跑出多远?
他们胡匪和羯人狗咬狗,等会正好趁乱,把咱们的马匹粮食牵回来!”
“好啦好啦......快看!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李晓明沉声低喝,手指着东南方向。
只见战场之上,那为首的中年秃顶胡匪,骑着他那匹神骏的黑马,如同旋风般冲入追来的羯兵阵中!
他手中那杆沉重的马槊,仿佛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毒龙!
一刺!一挑!迅如闪电!
立刻便有两名冲在最前的羯人骑兵,惨叫着从马上栽落尘埃!
其余羯兵见他如此凶悍,又惊又怒,纷纷策马向他合围冲来,长枪攒刺!
却见那中年秃顶,一双瘦长臂膀,将一杆马槊舞动得如同风车一般,呼呼作响!
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金铁交鸣,刺来的数杆长枪,竟被他全部荡开!
他胯下黑马极通灵性,趁着这空档,四蹄翻飞,直从包围圈里冲了出去!
一众羯骑岂肯善罢甘休?纷纷呼喝着,拨转马头再次猛追!
那中年秃顶竟不逃跑,反而猛地一勒缰绳,黑马长嘶一声,再次掉头,如同闪电般地又反冲杀回!
马槊借着回冲之势,更是势大力沉!
手起槊落!寒光闪过处,又有两名羯骑被洞穿胸腹,惨叫着跌落马下!
后面那青年秃顶也甚是悍勇,不顾胳膊上,被李晓明刺出的伤口还在渗血,
竟单手持着一杆长枪,领着仅剩的几名秃顶胡骑,也嘶吼着杀入羯兵之中,左冲右突,
竭力为那中年秃顶分担压力,打乱羯兵阵脚。
只是他毕竟独臂难支,单手持枪,实在难以造成致命杀伤,
几乎全靠那中年秃顶单枪匹马,如同中流砥柱般,硬撼那二十多名凶悍的羯人骑兵!
就在这激战正酣之际,羯骑阵中,猛地冲出一员年轻将官!
此人虽是一身羯人装束,却生得眉目英挺,鼻梁高直,一副汉人相貌,
在一众卷发深目的羯兵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身姿挺拔如松,挺着一杆镔铁长枪,怒吼一声,策马直取那中年秃顶!
李晓明看清此人面容时,心头不禁一震,失声低呼道:“是石瞻......”
旁边的公主也认了出来,指着那年轻将官叫嚷道:“呀!这不是那个在荥阳时,抢我球的臭小子石瞻么?
阿发!等下你捉他过来,再替我狠狠打他一顿屁股!”
青青见她大惊小怪,一把揪住公主的耳朵,低声威胁道:“你再敢这般大声嚷嚷,我便将你丢出去,让那些羯胡把你掳了去!”
李晓明此刻哪有心思理会二女的斗嘴,一双眼睛如同钉子般,死死钉在场中那两员悍将的厮杀上!
那石瞻在羯人军中颇有勇名,此刻也是全力施为!
手中镔铁长枪舞得如同梨花暴雨,枪影重重,奋力与那中年秃顶拼杀!
然而,那中年秃顶的槊法,实在太过狠辣,似乎身经百战,战术更是诡变多端!
一杆沉重的马槊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毒蛇吐信,点刺咽喉;
时而如巨蟒翻身,横扫千军;
时而虚晃一招,诱敌深入;
时而雷霆一击,力劈华山!
两人交手不过数合,石瞻非但被对方杀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那中年秃顶竟还能在激战之中,抽冷子一槊刺出,
将两名从侧面冲上来,为石瞻助战的羯骑,如同串糖葫芦般,一槊挑翻下马!
其凶悍强横,简直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