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拓跋鲜卑部常做买卖,故此有交情,能学得他们的绝技?”
“嗯……嗯……算是吧……”
李晓明半眯着眼,享受着那恰到好处的酸爽,“先前……也拉过几趟大货……走南闯北的卖哩……”
文西闻言,手上动作不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咀嚼李晓明的话。
随即,他用大拇指的指关节,精准地顶压在李晓明肌肉深处,一条僵硬的肌腱上,开始用力地、反复地拨弹!
那力道直透筋骨深处,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酸麻胀痛后的极度松快。
“哎呦喂……妙……妙啊……”
李晓明只觉得自打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经历种种厮杀逃亡,身心俱疲,唯有今晚这片刻的推拿,实是前所未有的享受时刻。
文西一边施展着这令人欲罢不能的手法,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闲谈般低声道:
“唉……常言道,远亲不如近邻,诚不我欺啊。
想某家虽与拓跋鲜卑部是至亲骨肉,血脉相连,
奈何山川阻隔,路途遥远,多年来疏于走动,这亲戚的情分……
唉,只怕也淡薄了许多,生疏了。”
李晓明听他再次强调是拓跋氏的“至亲”,心中那点好奇又被勾了起来。
他心想:你姓文,既不姓拓跋,也不像鲜卑姓氏,怎会和拓跋氏是至亲?
这对叔侄来历神秘,手段狠辣,李晓明本不欲深究,免得节外生枝。
但此刻被伺候得浑身舒泰,警惕松懈,又被文西的话勾着,便忍不住顺口问了一句:“哦?不知文西兄与拓跋氏……是何种至亲?”
文西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依旧稳如磐石,脸上却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坦然道:“说来惭愧,贱内……乃是拓跋氏王族之女。
因此,某家与拓跋部,乃是实打实的姻亲之好,至亲无疑。”
“哦?!”
李晓明心中着实惊讶。拓跋鲜卑王族之女?
这文西能娶到如此身份的女子,其本身来历必然非同小可!
他忍不住微微侧头,抬眼看向文西。
篝火跳跃的光芒下,文西那张本显凶戾的脸上,此刻却是笑容可亲,
那颗光溜溜的秃顶,更是被火光映照得油亮发光。
文西与李晓明对视一眼,呵呵一笑,又反问道:“不知陈兄弟与拓跋氏,又是什么亲戚?
若真是亲戚,按年纪辈分,论起来,老弟你或许还得喊某家一声……”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似乎是在说笑。
李晓明正被按得舒服,脑子也懒得转太快,正欲顺着话头,随口胡诌个“远房表亲”之类的身份搪塞过去。
“呀——!我知道啦——!”
旁边一直安静看戏的公主,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猛地拍着小手,兴奋地跳了起来,指着文西大声叫嚷道。
李晓明和文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弄得一愣,同时莫名其妙地看向她。
李晓明皱眉问道:“你这小丫头,一惊一乍的,又知道什么了?”
公主骄傲地挺起胸脯,伸出长着长指甲的手指,直直指向文西那颗锃亮的秃头,石破天惊般地宣布道:
“你这么老,头发都掉光了!你娶的必定是义丽的姑姑!
阿发是义丽的驸马,那……那阿发就该和义丽一起,叫你‘姑丈’才对!
是不是,我说对了吧!嘻嘻......”
文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那双原本在李晓明肩头沉稳拨弹、如同行云流水般的大手,猛地一滞!竟是怔住了,
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公主,眼中再难掩饰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