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些茹毛饮血的胡人把你捉了去,把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公主眼中凶光一闪!
如同被激怒的小豹子,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李晓明猝不及防,眼前一花,就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哎哟——!”
他惨叫一声,捂着腮帮子向后跑去。
伸手一摸,指尖竟沾了点点猩红!
好家伙!跟那秃顶文西玩命厮杀几场都没见血,没想到今日竟在公主毒手下破了相!
李晓明又惊又怒,指着还在张牙舞爪的公主,怒道:“公主殿下!我阿发这一路上,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你……你竟下此狠手?
好!好!我……我不管你了!你爱咋咋地!”
说罢,他怒气冲冲地一跺脚,翻身上马,作势就要独自离去。
公主一听这话,哭的更厉害了!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扯开嗓子撒起泼来:“死阿发,臭阿发......呜呜......
我说我不来!你非让我来!……呜呜……
现在又不管我了!呜呜呜……”
陈二和邱林脱兰头大如斗,都围上去哄劝。
“公主殿下!这……这点小事,何至于此?咱们快些上马走吧!天快黑了!”
“就是就是!您皇兄将您托付给陈将军,他便是拼了性命也会护您周全的!哪能真不管您?
快别哭了,咱们赶路要紧!”
青青也忍住了笑,走过去,碰了碰公主的肩膀,也哄她道:“喂……小疯子,算我错了好不好?
我踩死了你的鸟,我认罚!你说吧,要我怎么赔?……”
公主却只是大哭大闹,任凭众人说破天,就是不理不睬。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束手无策。
李晓明虽骑在马上,做出要走的姿态,可哪里能真的走?
他望着眼前的一幕,又抬眼望了望荒原尽头那轮夕阳,心中一片郁闷与怅然。
前路漫漫,饥寒交迫,面前还有这么个活祖宗……
这艰难困苦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义丽啊义丽,我何时才能见到你……
公主坐在地上哭了半晌,嗓子也哑了,力气也耗尽了,
发现众人只是围着她叹气,却没人再来哄,自己也觉得没了意思,便收了声,只低着头,兀自在那里怄气。
李晓明望着夕阳发了一会呆,回头看见公主在地上孤零零地坐着抽泣,不禁又心软了起来。
想起之前的情谊,想起李许临别时的托付,
再想到她一个小姑娘家,远离故国,流落在这荒凉苦寒之地,也着实不易。
方才自己一时情急,实不该对她说狠话的,他不禁有些后悔,正想下马过去,好好安抚她几句。
就在这时,却见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吊着两只伤臂的石瞻,悄悄走了过去。
李晓明心中一动,按捺住脚步,悄悄观察。
只见石瞻挪动着步子,期期艾艾地蹭到公主身边,笨拙地挨着她坐了下来。
他凑近公主耳边,也不知低声嘀咕了句什么?
只见公主猛地一甩胳膊,气呼呼地推了他一把!
石瞻猝不及防,直接像个翻倒的乌龟一样,滚倒在旁边的枯草地上,沾了一身草屑。
石瞻却丝毫不恼,只是用两支胳膊肘撑着地,慢吞吞地重新坐直身子,又凑过去,对着公主的耳朵,叽叽咕咕地说了好几句。
这回,公主没再动手,只是神情沮丧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泄愤似的戳了戳前面地上,那团早已凉透的“鸟饼”,又沮丧地垂下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