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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乐正崎x聂知遥1(1 / 2)

皇商聂家说起来和定襄国公府还有些远亲,不然聂家做生意再厉害,也难以用商人的身份地位在盛京站稳脚跟。

可惜定襄国公的门槛太高了,聂知遥家也就是借用些名声,巴结是巴结上了,却不受待见,聂川本人甚至不认得聂知遥父亲这号人。逢年过节聂知遥家的年礼入了定襄国公府的大门,接待的却是府中管事,几次之后聂知遥父亲深觉丢人,都是派自己不受宠的庶子去送礼。

聂知遥从昌平结识了孟晚这般人物,回到盛京后躁动的心情更加按捺不住,特别在得知家里已经给他安排了一桩亲事,要给京中某个四品官做侍君。

他好歹也是家中嫡子,哪怕嫁给这个官员的儿子,他也不会这么鱼死网破,偏偏父亲为了将他利致其极,要安排他予人做小。

那就怪不得他了……

“这就是你找的人?”聂知遥戴着帷帽,伸出细白的手来撩开了一点垂纱,遥望一位身形高挑的男子正在翻身下马,看不见五官样貌,单看轮廓头身,应当是模样周正的。

“都是按照公子的要求找的人,七品小官,无父无母,模样生得还难得英俊。”

和聂知遥对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妈妈,她是戴嬷嬷的妹妹,夫家在三重城开了个不大不小的酒楼,既接待过下九流,也接待过盛京一些底层的小官员,人脉很广,得到的消息庞大冗杂。于是便衍生出另一个职业出来——媒婆。

长得俊不俊聂知遥倒是不在意,老实好把控才是他的目的。

有官身,上头无父无母、无牵无挂的人不多,聂知遥没有过多犹豫,对戴妈妈嘱咐道:“把我的画像和家境透露给他,做得隐蔽一些,若是不上钩就再想想其他法子,不要太刻意。”

戴妈妈欠身行礼,“四公子放心,以您的容貌家世,定然可以心想事成。”

聂知遥放下帷帽垂纱,自嘲一笑,“但愿吧。”

——

“主人,有人在查你。”

乐正崎下马走进暂时安顿的小宅,闻言脚步不停,“谁?”

自他今年入京以来,万事小心,然而盛京势力斑驳,就算有人查也不奇怪。

下属回禀道:“三重城吉庆楼老板娘。”

乐正崎从心中思索了一圈,没在自己的情报网中找到这号人物,“谁的人?”

下属已经调查过戴妈妈的背景,“是皇商聂家的人。”

“聂家?”乐正崎心中升起警惕。

“和定襄国公府关系不大,是皇商聂家。”下属立即将戴妈妈亲哥戴嬷嬷在聂家为奴的事,以及戴妈妈是替聂家四公子相亲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乐正崎。

乐正崎思索片刻,竟然觉得此法可行,聂家的远亲,一来可以洗白他的身份,二来身份不高不低,拿来做挡箭牌也不错。

只是不知聂家的小哥儿是不是个蠢的,毕竟两人为了掩人耳目也要同住一间屋檐下,如果是个头脑不清的,那往后的日子怕是少不了麻烦。

他想到这里对下属吩咐道:“继续查,把这位聂四公子的底细,事无巨细都给我摸清楚,其余的事不要多做,顺其自然。”

——

这桩双方利益交杂的亲事出乎意料地顺利。三天后乐正崎带着聘礼上门,聂家人尚未回过神来,聂夫人便将聘礼接了,她昨夜红着眼,和小儿子遥哥儿夜聊了一夜,这会儿聂知遥字字泣血的控诉还在她耳边回响。

聂夫人不是个称职的娘亲,先头两个女儿的亲事就受了诸多摆布,她是懦弱,但瞧见两个女儿婚后过的日子,说什么也不想把小儿子也搭进去,趁着聂父不在家,就这么干净利落地把聂知遥的婚事给订下了。

聂父回家自然是发了好大一通火,姨娘再从旁边添油加醋几句,这团火就烧得更盛了。

聂知遥已经不是幼时面对父亲怒火只知道害怕的小哥儿了,这么多年他和父亲宠妾你来我往地打机锋也不落下风,靠的不是他软弱的娘,也不是二房叔叔、叔嬷的帮衬,而是他自己果决的胆魄。

他早在数次被五弟坑害,被父亲责罚后就懂了个道理,眼泪,对不爱你的人毫无作用,抓在手里实实在在的好处才是自己的。

聂知遥几乎将这些年积累的底牌全出,不惜和他爹撕破了脸,才被如愿以偿地分了出去。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聂知遥带着自己仅存的家当,站在乐正崎的一进小院内沉默半晌。

院里连口井都没有,光秃秃的,窗户上还挂着蛛网。

虽然早就知道乐正崎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底层小官,却没想到混得这么差。

聂知遥抬手想推开正房的门,一伸手眼睛却瞥到门板上落下的一层灰,立即又缩了回去,忍无可忍道:“搬家。”

乐正崎没意见,他住哪里都一样。

聂知遥早早为自己打算好了,他找了个低调的平民区买了座两进的宅子,不是买不起大的,是暂且不想张扬。

孟晚有一点深受他影响,就是聂知遥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习惯,不管什么环境下首先让自己过得舒服。

但孟晚相当识时务,他能吃得了苦,有条件的情况下才会琢磨身边环境。

聂知遥就不同了,他有些吹毛求疵,俗称龟毛。哪怕身上剩余的钱财不多,也绝不肯委屈自己半分。

这两进的宅子虽然不大,却被他布置得极为雅致。院里种上了几株玉兰和海棠,沿着墙角还爬满了青藤,生机勃勃。

正房里,花梨木的桌椅擦得锃亮,铺着素色暗纹的织锦坐垫,窗边摆着一张软榻,上面堆着几个绣工精巧的靠枕。

这会儿刚入冬,气候还没到盛京最冷的时候,聂知遥脱了外罩的披袄,里面是一身月白色夹棉长衫。他坐在阿觅收拾好的炕榻上,纤细的腰身坐在柔软的垫褥上微微陷下,侧脸线条柔和,鼻梁挺直,唇色偏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系着的一块暖玉,那是母亲偷偷塞给他的私产,价值千两,再不济也能拿去当铺换了银钱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