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怕,怕这是影炉控制人心的蛊毒,更怕这真是传说中的血契。
“怎么,还要我喂你?”我盯着他,声音因剧痛而显得有些飘忽。
魏苍猛地咬牙,上前抓起酒碗,仰头灌下。
酒液顺着他的胡茬流下来,混着我的血。
在他放下碗的一瞬,我撑着案几站起来,凑到他耳边。
那股该死的眩晕感让我不得不把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桌角,但我还是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老井坡的槐树下,你埋了那坛酒,也埋了把那把断掉的雁翎刀。”
魏苍浑身剧震,手里的空碗“啪”地摔碎在地上。
那是只有他死去的亲随才知道的秘密,也是他在那个地窖里最后的赌注。
“这就是你要的答案。”我退回椅背,冷眼看着他。
“统领!”身后的亲兵想要上前。
“退下!”魏苍嘶吼一声,声音带着颤抖。
他盯着地上的碎瓷片,膝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额头磕向地面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末将……领罪。”
城楼上死一般的寂静。
远处街巷尽头那些观望的黑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悄无声息地散去。
我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直到沉重的殿门合拢,隔绝了外面的风声,我才允许自己垮下来。
视野已经模糊得只剩下大团色块,那是洞察眼过度透支的反噬。
我跌跌撞撞地走向屏风后的寝殿,想找个地方支撑身体。
手伸出去,摸索着平日里挂着铜镜的位置。
指尖触到冰冷的墙壁,却不是坚硬的石砖质感。
那一瞬间,我感觉指腹下的触感不对劲——太软了,带着温热的弹性。
不,那不是墙壁。
那是一种类似于皮肤的触感。
紧接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感从我刚才划破的左手虎口处传来。
就像是有什么活物,正沿着静脉血管逆流而上,在那层薄薄的皮肉
我死死按住那块蠕动的皮肉,呼吸却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