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一听,认真地对着黄雨梦算起账来:
“刘工那边,起先带了十个工人过来,不管饭,一天便是八百五十文。
后来又另外请了八个大工,专门盖咱们住的这几间房。
那手艺精,价钱也高,八个人,一人一天就得一百文。
前前后后,光这两拨人的工钱,凑整就是六十六两银子。”
她顿了顿,又掰着指头叹道:“还有后来招的小工。
我跟你爹算来算去,也算不清到底零碎花出去多少。
统共这么一算,这两处房子的工钱,竟是花了一百多两银子!
娘当时把银子一五一十地付出去,心疼得好几宿没睡踏实。
你想想,谁家在村里盖个房子,光是工钱就能花出去一百多两?
这放在以前,咱们连想都不敢想啊。”
黄雨梦静静听着,心里一盘算,一百多两银子。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盖起房子,这笔钱花得挺值的。
她当即弯眼一笑,柔声安抚:“娘,您别心疼。
您看咱们家现在,天天都有进项,生意稳稳当当的。
咱们自已赚到钱,也得让出力的乡亲们都赚到钱啊。
这样大家日子都好过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再说,咱们能这么快住上这么舒坦的新房子。
全靠他们赶工,辛苦得很,这钱花得不冤。”
陈氏被闺女说得心头一松,也跟着笑了起来,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娘就是随口念叨一句。
毕竟一下子盖了两处这么大的房子,还这么快就全都完工了,他们确实是尽心尽力了。”
黄雨梦笑着应了,又把话拉回正事上:“娘,您刚才说围墙的事。
我的意思是,院子四周得全都围起来,不能留缺口。
具体怎么围、围多高,等明天天亮了,我去现场仔细看看再定。
早上要是来不及,下午我回来再看看。”
陈氏一听,立刻急着拦她:“三妮,你这刚坐船回来,一路奔波。
别再往县城跑了,在家安安稳稳歇一天啊?”
“娘,我去县城是有要紧事要办,”黄雨梦轻轻挽住她的胳膊,温声解释。
“再说我是坐船回来的,并不怎么累,您别担心。
我还想着,下午要是回来得早,就去一趟外公家。
把编席子的订单跟他说一声,好让他赶紧找人赶制出来,别耽误了交货日期。”
陈氏一听到“席子订单”,刚刚吃饭的时候没有细问,现在脸上止不住地欢喜。
娘家有了正经营生能赚到钱,往后日子也能松快不少。
想到这,笑着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
这天也不早了,赶紧早点歇息,别晚睡了。”
黄雨梦笑着应下:“好的,娘,您跟大姐也早点睡。”
两人这时从床边站起身,母女俩一前一后轻轻走出房门。
陈氏反手带上门的那一刻,又回头寻问:“三妮,你早上想吃什么早饭?
娘早点起来给你做,免得早上忙起来,想吃都来不及做。”
黄雨梦心里一暖,被人这样时时刻刻放在心上惦记着,比什么都踏实。
她笑着摇头:“娘,不用特意为我做,你们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就行。
对了,二哥临走时给我买的烧饼,是上京那边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