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汉子一听,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连忙凑上来:“姐,我这儿也有一捆!我还能再便宜两文!”
黄三生见状,忙上前轻轻拉了黄雨梦一把,低声提醒:“三妮,这草不值这个价。
送到药铺抽了芯,一捆就十五文左右,这般整捆卖,最多八文钱。
你要是想要,我知道哪儿成片长着,下午回去我给你砍些来。”
黄雨梦心里默算,这么大一捆,看着足有四五十斤,竟这么便宜?
若是掺进鞋底,成本极低,却能打出“药草安神鞋底”的名头,卖给富人,价钱能翻好几番。
她面上不动声色,笑着摇了摇头:“三生哥,我就是问问价,暂时不买。”
刘氏一听她不买,脸上的笑瞬间垮了。
这草挑到集市上,得蹲好几天才可能卖出去,药铺更是挑挑拣拣,时常不收。
眼看离秋收还有十几天,家里粮缸都见底了,就指望着这点草换口吃的。
她急得连忙上前:“姐,你是不是嫌贵了?我再降点,十文钱一捆,您拿去成不成?”
那汉子也连忙附和:“是啊姐,我这草长得壮实,我也十文一捆!我这就给您搬车上去!”
黄雨梦本想再拒绝,主要是鞋子还没有做。
得先抽空去趟乔府,跟若妍姐商量好了做鞋底的事,再大批量收也不迟。
可她刚要开口,刘氏眼圈一红,声音陡然带上了哭腔,腿一弯竟要往下跪:
“姐,您行行好!我们家粮食都见底了。
秋收还得等十几天,就等着卖草的钱换米下锅……您就好心买了吧!”
黄雨梦心头一软,想着左右这草也不会坏,先买下来放着也没关系。
随后连忙伸手扶住她:“大娘不必如此!你们家既然困难,又正好被我遇上,这草我确实用得上。
也不用降价了,我按十五文一捆收。”
着又看向那汉子,“大叔,你这捆我也要了,都放后面那辆三轮车上。”
两人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连声应道:“好嘞!好嘞姐!这就给您搬!”
两人麻利地将草捆背起,片刻后,又心地码进三轮车车厢里。
黄雨梦这时从钱袋里数出三十文,等他们走近,将钱一人十五文递了过去:“一人十五文,你们点点。”
两人捧着铜钱,一文一文仔细数清楚,脸上笑开了花,连连躬身道谢:
“谢谢姐!谢谢姐!钱一文不少!”
黄雨梦笑着点头:“回去吧,别再为这草闹矛盾了。”
那汉子听得心头一阵庆幸,亏得刚才这婆娘过来抢草。
不然他自己扛去集市,未必能卖这个价,还不一定卖得掉。
这十五文,够家里喝好几天稀粥了。
他连忙拱手:“姐放心,我们这就回去,不跟她一般见识!”
刘氏这时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方才还剑拔弩张,要不是这么一闹,哪能遇上这么爽快的主顾,轻轻松松拿到钱?
她也连忙应和:“是是是,姐放心,我们不闹了,这就回!”
话完,她忽然想起什么,又心翼翼、满脸堆笑地凑上前问:
“姐……我多嘴问一句,您买这灯芯草回去是做什么用的?往后……还要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