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梦一听,心里盘算着,这灯芯草要做成药鞋底,以后必须得有稳定的货源。
她定了定神,脸上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对着刘氏朗声道:
“大娘,这灯芯草我确有大用处,往后是要长期收购的。
你们以后再碰到这种草,可以先放在家里。
我如果收的话,会在县城,贴上告示收购的,你们到时候可以拿过来卖。”
刘氏眼睛瞬间瞪圆了,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黄雨梦话锋微顿,又补充道:“不过丑话在前头,我今天是看你们家境困难,给的是高价。
日后大批量收,价格是要按市价来的,未必有今日这般多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刘氏哪里还会在意这个。
此刻她嘴角的笑意早已收不住,几乎要咧到耳根,心里只觉得今天真是走了大运。
这有个固定的去处卖草,就比自己瞎碰强百倍!
她激动的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
带着几分忐忑追问,“姐,您会在县城贴告示……可我们常年在乡下,万一没瞧见,岂不是要错过了?”
她攥了攥衣角,鼓足勇气提出请求:“我斗胆问一句,不知姐家住何方?
我也好常去打听着,您家要是收,门口贴张纸,我们一眼就能看到了。”
黄雨梦一听,想着也行,笑着应道,“我家在黄石村,村里做豆腐、卖卤菜的那家,就是我家。
等收草的时候,我也会在门口贴出告示,到时候只管挑着来便是。”
“黄石村……卖豆腐卤菜的?”刘氏反复念叨了两遍。
眼中骤然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她猛地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惊喜。
“我知道!我知道是哪家!姐,我还去您家两回过呢!”
这话一出,倒是让黄雨梦愣了一下。
刘氏脸上露出几分赧然与惋惜,叹着气解释:“前些日子听您家招工,工钱给得厚道,我也跑去碰运气。
可到了才知道,盖房子、做活计都要壮劳力,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插不上手。
当时只觉得可惜得很,心想我家那口子要是没病倒,也能去挣这份钱贴补家用了。”
她着,目光在黄雨梦身上,又燃起一丝希望,上前一步恳切地:
“姐,您家现在……还缺人手吗?
我别的不会,可有的是力气,洗洗刷刷、挑水劈柴都能干!
工钱您给少点也行,只要有活干,能换点米下锅,我现在就能跟着您去!”
黄雨梦的目光在她身上,心里又是一软。
刘氏赤着一双脚,脚底沾着泥土与草屑,头发用一根旧木簪随意挽着。
凌乱的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身上的粗布衣裳打了好几块补丁,洗得发白,边角也磨破了,一眼便能看出日子过得何等窘迫。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大娘,实在对不住,我家现下的人手确实够了。
不过你若想每天挣个几文钱,倒也不是没办法。”
刘氏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又猛地亮起,急切地追问:“什么法子?姐您快!”
“你可以去我家门口排队。”黄雨梦解释着,“我家的卤菜生意好,每天都有不少人排队。
你可以问问排队的客人,要不要代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