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势贞教接着说:“至于若狭武田,就让武田彦二郎晴信继承吧。”
他顿了顿,解释道:“他原本和其父武田信丰意见多有不和。他继承若狭武田,一来我们放心。二来,其母亲是六角弹正大人的女儿,六角家也不会多说什么。”
武田信丰的儿子,目前的确和今川义真大舅同名,原名武田信统,足利义晴赐了晴,加上武田家通字,因此也是“武田晴信”,原本历史上,他还会有叫义元、义统的时候……
(武田晴信、今川义元、斯波义统:……)
足利义藤再次点头,拍板道:“倒都是有理。就这么办吧。”
他最后补充了一句:“至于足利义维,就让三好家接着在阿波看顾吧,三河守大人之后在出发去西国的时候,再顺路代表予一人去问问他,他想怎么样!”
“嗨!”×n
广间里的气氛松动了些。
细川晴元,龙安寺等死。
细川氏之,三好家看押。
武田信丰,废黜,儿子继位。
足利义维,继续在阿波,当他不存在。
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些,在地板上投下更长的光影。
伊达植宗依旧闭着眼,像是真的睡着了。
……
涂舆晃晃悠悠地被抬着,轿夫踏过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咯噔”声。
今川义真靠在车厢里,正闭目养神,忽然听见侧后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今天有个和尚会来拜访你。”
是伊达植宗。
那老登刚才在会议上一直闭着眼装睡,这会儿倒是精神得很。他的涂舆在今川义真旁边,两个涂舆距离近得能隔空递东西。
今川义真睁开眼,没有回头,只是提高了声音:
“哪个宗派的?和净土真宗没仇吧?跟临济宗又是什么态度?”
他现在的身份敏感。净土真宗的“权大僧都”,临济宗高僧太原雪斋和栴岳承芳的继承者——这两个标签在近几佛门里,既是光环,也是雷区。立场不明确的话,一个不小心,漩涡就不太好趟。
伊达植宗的笑声从旁边传来:“都不是。真言宗和律宗的,但是代表法相宗——也就是大和国兴福寺来找你的。”
今川义真愣了一下。
“嗯?怎么这么乱?”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真言宗和律宗,这两家本身教义分歧就很大。法相宗兴福寺,法相唯识,玄奘大师开创的那一派。
他忽然想起自己写的那本《西游物语》。
“我写《西游物语》,编排玄奘大师,”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所以这是打上门来了?”
伊达植宗哈哈大笑。
那笑声穿透两个涂舆,惊起了路边树上的几只乌鸦。
“呵呵呵——你能带着净土真宗两千僧兵砍翻国持大名的六千军队,近几现在没有哪个宗派敢打上你家大门!”
今川义真挑了挑眉。
“算了,直接告诉你吧。”伊达植宗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通过老夫,说要来拜访你的,是象耳泉奘!”
象耳泉奘?
“这谁?”
伊达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