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与林沫沫并肩而立。
众生杖的翠绿光芒与魂源圣泉的幽蓝光晕,在虚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轮。
那庞大到遮蔽天地的阴影之躯,朝他们碾压而来。
它所过之处,虚空不是崩塌,充满污秽的黑雾如潮水般袭来。
只是靠近一点,便觉得心神不宁,戾气四升。
秦墨抬起众生杖。
光轮骤然加速,翠绿与幽蓝化作两道缠绕的洪流,迎向那铺天盖地的阴影。
两种力量碰撞的瞬间,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世界本身在呻吟的震颤。
灭世级的阴影之躯在造化与轮回的力量下,开始层层崩解。
那些刚刚被它吞噬的域外之魔,那些还在它体内挣扎的残念,如同被剥离的鳞片,一片片脱落,一片片消散。
但它没有退后,甚至没有停顿。它顶着光轮,继续向前。
秦墨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众生杖在颤抖,那翠绿的光芒开始出现裂纹。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沫沫,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魂源圣泉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显然也已到了极限。
“沫沫。”他轻声说。
林沫沫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抬得更高。
魂源圣泉骤然收缩,从一道连接天地的漩涡凝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幽蓝光球。
那颗光球在她掌心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归无之力。
秦墨同时将众生杖横在身前。翠绿的光芒也收缩了,凝成一道纤细如发的绿线,缠绕在杖身。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同时出手。
众生杖向前一指,那道翠绿的绿线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道曙光,无声无息地射入灭世级域外之魔的阴影之躯。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种令时间都为之静止的寂静。
绿线所过之处,阴影如同被阳光照透的晨雾,无声消融。
紧接着,林沫沫将掌心的幽蓝光球推出。
光球沿着绿线开辟的通道,没入灭世级的最深处。
短暂的寂静。
然后,灭世级的阴影之躯从内部炸开。
不是爆炸,是崩溃。
是存在本身的崩溃。
那些构成它躯体的污秽本源,在造化与轮回的双重碾压下,如同被磨盘碾碎的麦粒,一层层剥离,一层层消散。
它的躯体开始崩塌,从边缘开始,化作无数细碎的黑雾,然后在翠绿与幽蓝的光芒中彻底蒸发。
它的形体越来越小,越来越薄,从遮蔽天地的庞然大物,缩小到一座山岳,再到一座楼阁,再到一人之高。
秦墨与林沫沫的神力也已所剩无几。
众生杖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魂源圣泉的虚影也只剩最后一缕若有若无的幽蓝。
但他们没有停。
翠绿的绿线还在延伸,幽蓝的光球还在旋转。
那尊曾经不可一世的灭世级,此刻只剩下一团不足一丈的黑雾,悬浮在虚空中。
它还在挣扎,还在试图凝聚形体,但每一次尝试,都被造化与轮回之力无情碾碎。
它感觉到了恐惧。
一种它以为早已遗忘的、属于弱小生灵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