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玉没有回应。
也给不了回应啊!
对他来说,七品丹药还是太勉强了。
若是按照正常炼丹的手法,他这修为压根就够不到七品的门槛。
别说是炼丹了,光到融合药性的那一步,多半就得炸炉!
他如今用的就是小禾苗给的方法。
更遑论他此刻正处在最关键的时刻了。
丹炉中的药液已经融合完毕,开始凝丹。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一炷香后......
两炷香后.......
他这头炼的忘我,自然不知道时间流转。
可外头围观的人,却是等的无聊的很。
就连这师叔祖辈的老人家都已经去迹翀道君铺开的小茶座上喝茶唠嗑去了。
徒玉依旧在控炉。
“温师兄,今日这么大的热闹,怎么不见余师兄呢?”
纪纾禾眼睛盯着广场上头的丹炉,闲聊道。
对于纪纾禾的疑问,温文知并不感到意外。
青川古域时候,便是余修参带队去的,顺便带回了偷跑出门的徒玉。
想来小孩儿应当就是在那个时候见过吧。
“他闭关了,也不知道算幸运还是不幸运了。”
纪纾禾脑子一转就想到了这幸和不幸说的是啥了。
应当是没被来出来比试,和错过这样的大热闹吧!
这边聊的有一搭没一搭的。
水镜外头的修士们也有不少人耐不住性子,选择离去的。
毕竟这种事儿,对于他们这些不相关的人来说,知道个最后的结果就行了呗。
饶是如此,选择蹲守看着的人依然不少。
可就在众人都感觉这个过程太过漫长且无聊的时候,异变突生!
就见广场上的丹炉剧烈震颤,炉中传出刺耳的嗡鸣声!
前一秒还在悠悠哉哉的喝着茶的师叔祖,下一秒砰的一声将茶杯重重放下。
“不好!要炸炉了!”
与众人的惊惧不同,崔如定猛地起身,眼中全是喜色。
炸炉好呀!
炸炉妙呀!
温文知上前一步,却又生生止住。
“阿玉!不要勉强!”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场比试也就到这儿了,同时感到惋惜的时候。
徒玉咬破舌尖,逼出精血落在了还在嗡鸣的丹炉之上。
精血融入炉身,滋啦滋啦的响个不停,可炉内的躁动却是一点点的安静下来!
“以血饲炉!这是拼命了啊!”
“换我也拼命呀!都到这一步了,你们还没看出来吗?他若是输了,这羽光宗还能放过他不成?”
“就是就是!要是我去我也拼!”
“我是不信那徒玉修行什么邪功了,人家要资源有资源,要天赋有天赋,犯得着去修行什么邪功吗!”
“对对对!完全没必要啊!”
人群的议论之声丝毫没传进徒玉的耳中。
他脸色惨白如纸,可手中的灵诀越来越快。
老丹师凝神看着徒玉。
这小子的手法颇为古怪。
别人都以为这小子在以血饲丹炉,可他却是看的明白,他这明明就是修为不够去炼这丹了。
没招了!
但凡他修为能再高上一阶,没准此时都已经出丹了!
老丹师坐回了椅子上,重新端起茶盏。
这炉丹,成了。
丹炉的震颤逐渐平息,炉中的嗡鸣也化作悠长的清音。
又是一炷香的时辰过去。
徒玉终于收火。
所有人都盯着徒玉面前的巨大丹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