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屑纷飞间,身形如蛮牛般朝着祭台猛冲,拳尖凝起的法则之力崩裂着周遭的时空涟漪,竟是想以蛮力先夺钥匙。
另外两人也不甘落后,左侧修士祭出一柄寒芒闪烁的长剑,金之法则附于剑刃。
剑光撕裂空气,直刺祭台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速度竟比横肉修士更甚。
右侧那名攥着法器的修士则抬手祭出一面青铜棱盾,盾面灵光乍现,既护着自身,又借着盾身的弹射之力,身形斜掠,竟想从侧面截胡。
三道身影快如闪电,几乎在同一时间扑向祭台,彼此间的忌惮早已被贪念压下,只想着先一步触碰到那柄铜钥。
祭台周遭的时空被三人的法则之力搅得翻涌,灵光碰撞的锐响骤然响彻石室。
可三人谁都不肯相让,拳风、剑光、盾影交织在一起,竟在祭台边缘缠斗起来,都想逼退旁人,却又都不敢全力出手,生怕被另外两人钻了空子。
而阴影里的王衍,只是抬眸淡看着这场混战,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依旧随意地轻敲着掌心,连周身的气息都未曾动上一分。
他就那般静静立着,仿佛眼前的争抢与他毫无干系,唯有眸底偶尔掠过的微光,将三人的招式路数、修为破绽尽数收在眼底。
“怎么感觉我越来越不像个正道修士了?竟然开始学上坐山观虎斗这种事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修行本就是这般,机缘在前,本就各凭本事。
他既没主动挑事,也没打算赶尽杀绝,不过是顺势而为,倒也谈不上什么歪门邪道。
而且他本就无甚杀人掠货的心思,这柄铜钥虽有用,却也犯不着为此沾染无谓的因果。
等这三人斗得两败俱伤,只需随手将他们打晕,取走钥匙便是。
而此刻,祭台旁的争斗愈发焦灼,横肉修士一掌逼退持剑修士,却被青铜棱盾撞中肩头,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持剑修士趁势挥剑,却又被横肉修士的土刺逼得连连闪避。
那持盾修士想趁机探手去取钥匙,却被另外两人同时出手阻拦,三人缠在一起,竟是谁都没能触到祭台中央的铜钥分毫。
银线依旧悬于上空,时空韵动缓缓流淌,可这转瞬即逝的时机,竟被三人的互相牵制,白白耗去了大半。
而石室上空,那道横亘的银白色长线,正随着时间流逝缓缓偏移,原本炽盛的光韵淡了几分,连周遭那股霸道的时空本源气息,也在一点点敛去。
王衍眸光微凝,神念清晰捕捉到,祭台周遭那层消散的无形壁垒,竟正随着银线的偏移,以极缓的速度重新凝实。
铜钥周身的淡色灵光,也开始泛起细微的滞涩波纹。
他抬眼瞥了眼银线的走向,那道匹练正朝着石室顶端的流纹缝隙缓缓隐去,看这势头,不消数息便会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再看祭台旁的三人,依旧缠作一团,彼此牵制着根本分不出胜负,这般耗下去,非但他们拿不到钥匙,连他也得等下一个未知的时机。
之前银线初现时他便暗记了时辰,约莫一个时辰方会现世一次,可这推测未被验证,他并不愿将机缘赌在不确定的等待上。
唇角的淡笑敛去,王衍心念一动,周身敛藏的气息骤然爆发!
刹那间,威压如海啸般铺卷开来,瞬间将整座石室笼罩,那股远超寻常融天境巅峰的磅礴气息,压得空气都似凝固了一般。
正在缠斗的三人浑身一僵,动作骤然顿住,脸上的狰狞与贪念被极致的惊骇取代,齐齐转头望向阴影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抱歉,没时间陪你们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