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如潮,王衍周身五行灵光骤然腾起。
五行法则交织成一方浑圆领域,以他为中心轰然撑开,瞬间将整座石室尽数笼罩。
领域覆落的瞬间,那三人便觉周身法则被死死压制。
四肢百骸似被万斤巨石碾轧,连抬手的力气都被抽去,唯有心神还能勉强运转,惊悸地看着那道自阴影中踏出的身影。
不等三人从惊骇中回神,王衍指尖轻弹,数道冰蓝色灵光直坠地面。
寒雾翻涌间,几面丈高冰墙拔地而起,冰棱森寒,将三人各自隔在一方,彻底断了他们联手的可能。
冰墙凝实的刹那,三人身上的压制稍解,终于能抬眼视物,目光齐齐锁在王衍身上,眼底的惊骇褪去,余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忌惮。
“半步不朽?!”
“怎么可能!”
惊颤的低喃从冰墙后接连响起,那三人望着王衍的目光里,惊骇又添了几分恐惧,连声音都止不住发颤。
那股骤然爆发的气息,远超寻常融天境巅峰,他们此刻才惊觉,自己竟从头到尾都看错了眼前这人。
那淡然的眉眼之下,藏着的是足以碾压他们的实力。
三人僵在原地,竟无一人敢抬手阻拦。
彼此都清楚,此刻出手不过是以卵击石,方才那番缠斗本就耗损不少,再对上这深不可测的王衍,唯有死路一条。
争夺古钥的心思,竟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下,生生压下了大半。
王衍对几人的目光恍若未闻,步履平稳地穿过冰墙,朝着祭台缓步走去。
衣袍在时空涟漪中轻扬,周身五行领域淡淡萦绕,将周遭紊乱的时空法则尽数抚平,一路走来,竟无半分滞涩。
祭台近在咫尺,古铜钥匙的灵光在银线的韵动下轻轻震颤,触手可及。
而被冰墙隔在最右侧的那名修士,此刻垂在身侧的手却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他修为最弱,唯有天境中期,方才在缠斗中本就落了下风,此刻面对王衍,更是连半分反抗的底气都无。
可眼底深处,那被忌惮压下的贪念,却借着心底的不甘,悄然翻涌上来。
“纵使你再逆天,终究没有打破天境桎梏踏足不朽!”
他眸光微垂,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狠戾,舌尖轻抵牙龈,一丝腥甜在口中漾开,指尖悄然探入袖中,触到了那枚藏在锦袋中的符箓。
那是他压箱底的底牌,需以精血为引,催动后便会化作一道无形血针,专破神魂。
纵是融天境巅峰,也难挡其锋,更遑论破妄境之下,触之必死。
他知晓自己实力不济,可古钥在前,这般机缘,他怎甘心拱手让人?
哪怕是鱼死网破,也要拼上一拼。
袖中的指尖微微用力,精血已然顺着指尖悄然沁出,落在符箓之上。
一丝微不可察的血光,在袖中悄然亮起,被冰墙的寒芒堪堪遮掩。
而祭台前的王衍,似是有所感知,脚步微顿,侧眸朝冰墙的方向淡淡瞥了一眼,眸底掠过一丝冷光,却并未回头,只是抬手,朝着那柄古铜钥匙,缓缓探去。
就在即将触碰到古铜钥匙灵光的刹那,王衍心神微凝,脑海中陡然闪过秘境第一阶段里,那名未引时空法则便贸然触碰令牌,最终化作飞灰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