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忙不迭躬身道谢,连滚爬爬地转身,不敢有半分停留,拼尽全身力气朝着石室入口奔去。
那狼狈的模样,与方才争抢古钥时的凶悍判若两人。
两人的身影踉跄着撞开石室入口的光影屏障,连头都不敢回。
直到奔出数道路口,听不见身后半点动静,才敢扶着斑驳的石墙瘫坐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料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劫后余生的惊惧。
方才王衍那淡漠的眼神、血剑吞噬血肉的妖异画面,如烙印般刻在心头,连提及都觉胆寒。
持剑修士抬手抹了把额间的冷汗,声音仍带着未散的颤意:“那人到底是什么妖孽……”
“同为融天境为何他竟有这般实力,还有那柄邪异的血剑,怎么看都不像是正道修士。”
横肉修士瘫在地上,肥硕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想起自己方才主动奉上纳戒的举动,虽心疼戒中资源,却也暗自庆幸。
“万幸万幸,好歹留了条命在,赶紧换个方向,别再撞上那尊煞神。”
而石室之中,王衍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眸光微沉,抬手一挥,那几面冰墙便化作漫天寒雾,消散在时空涟漪中。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古铜钥匙,指尖轻触其上的古朴纹路,神念探入,与那股时空本源气息彻底相融。
祭台上方的银线已然开始淡去,石室的时空法则渐渐恢复平稳。
而那柄古铜钥匙,在他掌心缓缓亮起,一道细微的时钟虚影悄然浮现在灵光之中。
钟面隐在氤氲里,唯有一道纤细的指针轮廓轻轻晃悠,与方才悬于石室上空的银线模样别无二致。
“嗯!”
看清那虚影的刹那,王衍心神骤然一震,如醍醐灌顶。
脑海中此前关于时空迷宫的所有杂乱感知、细碎异动,此刻竟如散落的珠玉被骤然串起,无数念头在顷刻间翻涌、明晰。
此前迷宫墙体约莫一分钟一次的微末异动,石室中银线现世时的时空震颤,乃至古铜钥匙壁垒随银线浮现而消散的规律,此刻皆有了答案。
“我明白了!”
王衍心中一喜,眸地闪过一抹明悟之色。
原来那道横亘天穹、铺卷而下的银白色长线,并非凭空出现的时空异象,竟是这方迷宫核心时钟的时针。
而那每分钟一次的墙体异动,便是时钟悄然转动的分针,每一次轻颤,都是时空法则随指针挪移的细微更迭。
迷宫之中的时空法则,会随着这柄无形时钟的转动、随着时间的流逝悄然增强。
方才银线现世,便是时针行至特定刻度,引动了核心时空之力,才让古铜钥匙的壁垒消散。
这时钟概念如一道光,劈开了此前所有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