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牙关紧咬,连呼吸都不敢放重,脚下更是生不出半分逃跑的念头。
以王衍方才展现的速度与实力,他们此刻转身,不过是自寻死路,唯有僵在原地,寄望于对方不会将矛头对准自己,或许还能留得一命。
而王衍自始至终未看那两人一眼,玄色眼眸淡漠地落在身前正迅速干瘪的修士身上。
看着他眼中的疯狂化作极致的绝望,直至最后一丝生机被血剑吞噬,成了一具枯槁的干尸。
他手腕轻震,血剑瞬间敛去红芒,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掌心,而后抬手对着那具干尸轻挥。
一道灵光卷过,将修士指间的纳戒,以及袖中残存的几枚符箓、瓶罐尽数裹住,稳稳落入自己的纳戒之中,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迟疑。
石室中重归寂静,唯有祭台上方的银线还在缓缓漾着时空涟漪。
古铜钥匙在王衍掌心静静躺着,与那柄血剑的妖异不同,只透着厚重平和的时空本源气息。
“道……道友,我等二人,愿就此退去,今日之事,绝口不提!”
左侧持剑修士率先撑着颤抖的声音开口,话落竟直接抬手收了长剑,连周身灵光都敛得干干净净,摆出一副毫无反抗的姿态。
他身旁的横肉修士也忙不迭点头,粗重的呼吸压得极低,眼底满是惶恐。
“我等也是一时糊涂才觊觎古钥,道友神通广大,这机缘本就该是你的,我二人这就走,这就走!”
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盼着这番服软能让王衍放他们一条生路。
方才那血剑吞噬血肉的画面还在眼前,王衍那淡漠的眼神更是比冰墙还要刺骨,他们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争夺的心思,只求能活着离开这石室。
王衍这才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冰墙后的两人,玄色眼眸里无波无澜,既无杀意,也无喜怒。
他摩挲着掌心的古铜钥匙,那厚重的时空气息缓缓流淌,将周身残余的一丝血剑戾气尽数抚平。
冰墙后的两人被他这目光扫过,浑身又是一颤,腿脚都开始发软,连站都快站不稳,却硬是不敢挪动半步,生怕惹得他不快。
两人见王衍眸光淡淡扫来,却始终一言不发,石室里的寂静压得他们心头狂跳,只觉那道目光如寒刃抵在颈间,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持剑修士牙关咬了咬,狠下心来,抬手便将自己的纳戒摘落,颤巍巍朝着冰墙外推去,纳戒悬在半空,他声音抖得更甚。
“道……道友,此戒中些许微薄资源,权当赔罪,望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
横肉修士见状,也忙不迭效仿,肥硕的手掌哆哆嗦嗦摘下纳戒,同样以灵光托着送出去,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惶恐。
“是是是,我这纳戒里也有些许灵药符箓,全给道友,我今日纯属有眼无珠,再也不敢觊觎机缘,只求道友开恩!”
两枚纳戒悬在冰墙的寒雾间,灵光微闪,成了两人最后的保命筹码。
他们垂着头,连看王衍的勇气都没有,唯有耳畔的心跳声擂鼓般作响,生怕那声拒绝或是杀意突然落下。
半晌,王衍才淡淡开口,声音清冽,在寂静的石室里荡开:“滚。”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让两人如蒙大赦。
“多谢道友!多谢道友!”